水來土掩,以后還是小心點(diǎn)兒就是了,若是整天盯著這個(gè)防著那個(gè),反而讓自己勞心勞力。”
“也對,何必為了他們這些人傷了神,若是壞了身子就不好了。我倒覺得你這樣的做法也不錯(cuò),也不用整天去想著他們爭斗,困在他們的小格局之內(nèi)。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種話,對于強(qiáng)者來說,還是適用的。”淮姨跟在她的旁邊,耳聽八方,面觀四方。他們交談的聲音壓得很低,應(yīng)該沒有外人聽到。
聆音捻起淮姨端著的果盤中的一粒葡萄,貝齒咬破,流出了淡紅色的汁水,她吃完了才道:“淮姨,在你心里,太后是個(gè)什么樣的人?”
“太后?”淮姨頓了頓,才道,“怎么突然問起她了?”
“鄭玫這人同太后還能扯上一點(diǎn)兒的關(guān)系,雖然只是同太后宮中的宮女勉強(qiáng)算是情敵。”聆音道,“越是明顯的破綻越有可能是障眼法,有些越想掩飾的事情,反而有貓膩。不過我也只是問問罷了。”
“太后此人……”淮姨搖了搖頭,言簡意賅,“絕非善類。”
今日在鳳兮宮發(fā)生的事情,后來只能匆匆了結(jié)。
宋氏意圖謀害段晨岫在前,又意圖誣陷謀害皇后在后,還讓婕妤江懷薇受傷。邵貴妃本來是要稟告皇上,希望能夠賜宋氏白綾一條。不過皇后憐其可憐,免了她一條性命,只罰入冷宮之中,褫奪美人的位分,貶為庶人。
邵貴妃也怕事情扯到自己的身上,不敢再往聆音身上潑臟水了,只說宋氏心術(shù)不正,扯到了家教不嚴(yán)上面,純粹是她個(gè)人的緣故,沒有任何人指使。
宋氏這樣的做法,也帶累了整個(gè)宋家人,讓宋家的女子之后無詔不得參加選秀。淮姨聽到這事,搖了搖頭,笑道:“所以啊,這送到宮里的女子,更不能是一個(gè)眼界格局小的,這不是就將宋家給連累了嗎?而且據(jù)我所知,宋氏的父親宋大人,壓根兒就沒有把柄落在別人的手上。不知道宋氏要是知道這件事后,會不會懷恨在心,怨恨自己的淺薄?”
聆音笑看了淮姨一眼,道:“真是把匕首放在身上,指不定哪日就割傷了自己。宋氏原不會出賣身后指使她的人,可若是知道那人騙了她呢?事到如今,她的家里,也沒有什么能再被她連累的了。”
那一天邵貴妃離開鳳兮宮以后,難得換了一身沒有那么濃艷的衣服,前去和葉以瀾請罪。大意是說,自己一時(shí)情急,想要匡正后宮,卻因?yàn)樘^于純善,所以低估了人心的險(xiǎn)惡,擾亂了聆音的清凈,還害得她陷入了危險(xiǎn)的境地。
這是在以退為進(jìn)。
葉以瀾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