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玥愣了幾秒,看著那‘師哥’兩字,最終卻按下了掛斷鍵。
隨即她毫不猶豫的將溫北硯的所有聯系方式都刪除。
已經錯付了這么些年,就應該及時止損。
她即使再愛溫北硯,也不會卑微如塵土。
……
另一邊,溫北硯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眉眼間透出不悅。
這么些年來,這是夏玥第一次掛他的電話。
他低頭看了眼明日的工作安排,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晦暗。
第二日。
夏玥接到通知,說中日集團李董事的病理檢測提前到了今天上午。
她利索的收拾好工具包,來到研究院。
可剛到研究院門口,便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溫北硯和鐘深。
夏玥略加思索便明白了。
病理檢測一般都是兩位以上的法醫同時進行,并且還需要一位專業機構的公證人在場,這樣才能保證結果的公平公正。
不出所料的話,鐘深就是今日的公證人了。
三人沉默不語,一起走向解剖室。
剛到電梯門口,鐘深突然出聲:“我有個文件忘在車里了,我去拿一下,你們先在門口等我?!?/p>
說著,他快步往停車場去了。
電梯里只剩下夏玥和溫北硯兩人。
氣氛陷入沉默。
溫北硯率先側目掃了夏玥一眼,冷冷道:“不接電話?”
“沒看到?!毕墨h面不改色的回答。
溫北硯聞言冷笑了一聲,彎下腰,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
一雙漆黑的深眸忽的在夏玥眼前放大,淡淡的煙草味夾雜著冷香傳入鼻腔。
夏玥下意識的閃躲,就聽見溫北硯開口道:“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謊,就不敢看人的眼睛?”
夏玥呼吸一滯,可還沒等她反應,溫北硯就已經站起了身。
“我打電話是要告訴你不要插手這個案子,現在退出還來得及?!?/p>
夏玥聞言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心酸。
昨日寧靜嘉被她拒絕,所以今日溫北硯親自來說?
夏玥咬緊唇,倔強的看著他:“無憂集團和中日集團之間的過節我管不了,我的職責只要求我查出真相。”
說完,她率先踏入了電梯。
兩人來到負一樓。
即使現在是盛夏,可這里的氣溫依舊很低。
夏玥默不作聲的走在前面,腳步忽的一頓。
她的視線落在大廳的正中央,那里掛著醒目的八個大字
‘為生者權,為死者言’。
夏玥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那個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的臉,滿懷希冀的望著她。
夏玥忽的頓住腳步,出聲喊道:“師哥?!?/p>
溫北硯的腳步也停了下來,目光沉沉的看著她的背影。
夏玥背對著他,聲音有些啞:“你還記得當初進入研究院時的宣誓詞嗎?”
為生者權,為死者言,追求事實,忠于真相……
一字一句都曾是她和溫北硯對法醫職業最崇高的理想,是他們終其一生堅決維護的信仰。
溫北硯抬起眼,視線淡淡掃過那八個字,又落到夏玥的身上。
她瘦弱的肩膀筆直的站在那里,一如她不肯低頭的倔強。
溫北硯嘴角揚起一絲嘲諷:“我記得,可那又和你有什么關系。”
夏玥聞言背脊一僵。
所有想說的話,一瞬都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