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亦寒沉沉的應了一句，蘇歌剛想往外走，手腕突然被人握住，男人心疼的眼神看過來，“吃飽了么？”
“當然。”蘇歌笑著點頭。
男人沒有多說什么，這才將她的手腕松開。
蘇歌轉身往外走去。
轉身的瞬間，唇角笑意明顯揚高了一些。
難得這種時候，他還關心她有沒有吃飽，會不會餓著。
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夜色深沉，浩瀚無垠的夜空里，看不見一顆星辰。
蘇歌剛到楚老爺子的住宅，就聽到了一陣咳嗽聲。
進門的時候，伺候老爺子吃飯的傭人剛剛將碗碟撤下去。
而老爺子睜著眼睛躺在床上，雙眸炯炯有神。
“爺爺。”蘇歌趕忙走過來坐到床邊。
老爺子目光隨即看過來，“小歌來了啊。”
“我昨天就來了，爺爺您不知道嗎？”
“我知道。”老爺子慈愛的沖她笑了笑，“我知道你來了。”
他雖然一直渾渾噩噩，可時不時，還是有些意識的。
“我以為爺爺您不知道呢。”
蘇歌故意嗔怪的說了句，然后扭頭又朝一旁的傭人吩咐準備用藥的工具。
老爺子看了眼離開的傭人，然后又看著蘇歌，“小四是不是也來了？”
“是啊，他這會兒正在偏宅處理公務，爺爺您要是想見他，讓人去叫一聲就是了。”蘇歌拿過老爺子的手，輕輕幫他揉著指尖。
“不用了。”老爺子安靜了一會兒，一眨不眨看著蘇歌，“小歌啊，你實話告訴我，我這病，是不是很要緊？”
以小四的性子，如果不是他這個病很要緊，他可不會隨意在楚園住下。
畢竟，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地方。
“不怎么要緊，爺爺如今氣色不是已經好了很多了嗎？很快就能康復得和從前一樣了。”
蘇歌一遍遍的揉著老爺子的指尖，看著他指尖那些淡青色逐漸褪去，輕輕舒了一口氣。
“小歌，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這個病什么時候康復，他其實，并不在乎。
蘇歌表情微微一僵，隨即有些猶疑的看向老爺子，“爺爺您想問什么？”
“我這個病，來得有些突然，是不是……”
“爺爺您有中毒的跡象。”
老爺子話還沒說完，蘇歌便直言不諱道，“不過爺爺您放心，我和亦寒正在暗中調查此事，很快，就能找出給您下毒的人了。”
老爺子聞言臉色沒有太大變化。
“不必找了。”默了一會兒之后，老爺子輕輕嘆了口氣。
“為什么？”蘇歌揉搓指尖的手一下頓住，狐疑的看著老爺子，“爺爺，您知道給您下毒的人是誰？”
“總歸，就是這楚園的人，這里的人，都是我的孩子，找出來，又有什么意義。”
老爺子布滿滄桑的臉上盡是無奈。
“當然有意義。”蘇歌放下老爺子的手，“如果不找出來，豈不是任由他為所欲為嗎？”
“我這把老骨頭，總歸也沒有多少日子了。”老爺子苦笑了一下，“早一步晚一步，又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