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忘了,我隨時都可以要了謝止的命!當年饒他一命,不過是看在你與他兩人幼時情分!”
晏離聞言,咬住嘴唇許久不曾說話。
她不過是不想不辭而別,況且謝止這三年都陪在她身邊,她早就視謝止為自己的家人。
可裴無桀卻……
晏離的心一瞬冰冷。
面前人口口聲聲說著愛他,卻從不曾替她著想,從不問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愿離開金陵,他便強硬地將她帶走,他的愛未免太過霸道。
也是,他如今是皇帝,天底下只有他不想要的東西,何曾還有他得不到的東西?
晏離沉默不語,偏過頭不再言語。
沈長南拉下裴無桀的手,天真地問:“爹,你和娘吵架了嗎?”
裴無桀這才想起還有孩子的存在,方才的他似乎太過激動。
竭力壓下心里的不快,他對長南扯了扯嘴角:“沒有,長南,爹和娘只是在爭論,算不上吵架。”
長南撇撇嘴:“爹,你答應過我,絕對不會欺負娘的。”
裴無桀點頭:“是,爹答應過你的。”
可再抬眸去看晏離,她仍是不愿理會自己的模樣,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剛要說些什么,馬車卻停下。
秦令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骸氨菹拢骄┏橇耍F(xiàn)在是直接回皇宮嗎?”
聽見這話,沈長南立刻掀開簾子向外看,只見街上滿是小販,有賣糖人的,芙蓉糕的,包子饅頭,青菜水果,各式各樣,比金陵不知繁華多少。
終于,他聽見一聲吆喝:“賣糖葫蘆嘞——又酸又甜,味道極好的——糖葫蘆!”
沈長南一瞬激動起來,抓著裴無桀的衣袖來回晃蕩:“爹!爹,我要吃糖葫蘆!”
裴無桀的唇角漾起笑意,掀開馬車簾說:“秦令,去買幾串糖葫蘆回來。”
秦令應聲,很快便帶著幾串又紅又大的糖葫蘆回來。
沈長南兩只小手也只能抓著一串,剩下的便全都是裴無桀拿著。
晏離在一邊忍不住道:“你不要慣著他,他吃太多糖會牙疼。”
裴無桀怔了怔,顯然是忘記還有這回事,畢竟他沒有照顧過小孩子。
于是他對沈長南說:“聽你娘的話,咱們兩天吃一串好不好?”
長南有些委屈,但是眼下根本就沒有人站在他這一邊,便乖巧地點點頭:“好。”
裴無桀憐惜地揉了揉他的頭:“待回宮,爹讓御膳房給你做更多好吃的。”
沈長南這才高興起來,連連點頭。
從京城往皇宮走,馬車外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失,歸于一片寂靜。
沈長南掀開簾子看了看,掛著滿嘴的糖汁問:“爹,為什么突然這么安靜了?”
裴無桀的眸色暗了暗:“因為這是皇宮,人人都如履薄冰,生怕做錯事被懲罰。”
長南似懂非懂:“可是這樣,這里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家。”
“不,有你和你娘在,這里就會慢慢像是我們的家了。”裴無桀淡淡一笑,看向晏離的眼神中滿含復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