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的腦子有些亂,開始覺得他故作高深,但是他突然仿佛想到了些什么,像是抓住了一些東西,嘴角開始微微上揚。
“沉溺于”、“電子信息”、“無法自拔”……
這些詞給了沐秋極大的啟發,以至于和之前腦海里被灌輸的新觀念構成了回路。他開始想到坐在他對面的這個人,并聯想到他的家庭,很多事情漸漸就說得通了。
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確實很多人成為了虛擬世界的奴隸,沐秋有理由相信,他,就是被這個時代所冷落的人。
而他的觀點,他的追隨者,也不過是一群和他同樣有著類似遭遇的人群。
說到底,改變世界都是空的,不開心和空虛才是真實存在的。
沐秋理了下思路,開始換一種口吻反問他,似乎想拉他上岸。
“那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這個數字化,信息化泛濫的世界的?”沐秋問道。
患者一驚,仿佛沒有料到如此反轉的問題,對于這個問題,他開始有些不樂意了。
只見他不太情愿的回答:“一群忘乎自我的人在一個不屬于自己的空間游蕩而不知歸路,而這個世界遲早會被那個空間所占滿。”
說完,一個不屑的眼神看向沐秋。
這在沐秋的情理之中,他并不太在意,卻更多的為自己找到的突破口而暗暗自喜。
沐秋繼續問道,“那你的家人呢,你的父母、愛人,當他們不知歸路的時候,當他們快要徹底走近那個虛擬的世界時,你……?”
沐秋沒有把問題問完,因為他知道,對方能懂。
患者這次確實有明顯的被震驚到,隨之,一邊思考著,臉上也開始不斷流露出傷感的神色。
這是沐秋想看到,也意料之中的效果。
患者30歲,有工作,跟父母住,結婚一年不到就離婚,沐秋曾經一直在試圖從他的這些信息中找到突破口來說服自己。
現在才真正有一些闊然的感覺。
這時候,一直在沉思的患者突然開口了。
他緩緩地開口,“我懂你意思了,可是,”
還沒有等他說完,沐秋就因為太興奮而不禮貌地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沐秋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抱歉而尷尬地笑笑,“你說,”
只見患者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他說,“我只知道人們對虛擬的東西無比追求,那什么是真實?”
沐秋在一瞬間竟有些不知道說什么?
沐秋或許理解患者內心的孤單和無助,但是說實話,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活在真實的世界中呢?
沐秋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委婉勸解他。
“每個人都是靠爭奪別人的能量來使自己獲得存在感,家人始終是家人,他們或許愿意無私為你奉獻能量,但是其他來自外人或朋友的能量,只能靠自己。”
“同時,你也應該反思,你又為家人,為朋友奉獻了多少能量?”
沐秋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什么把這些說了出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言行是需要小心謹慎的,不然可能會起到糟糕的結果。
但是看到患者的表情后,沐秋知道,他懂了。
他笑了笑,終于解決了,這次,沐秋終于可以放心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