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挽,倒酒。"顧巖廷啞著聲吩咐。衛苑和青萼都跟著喝了不少酒,這會兒正撐著腦袋傻笑,沒有發現顧巖廷的異常。宋挽卻知道他醉了。不然他不會喚她"阿挽"。喝了酒,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沒了平日的冷肅威嚴,多了一絲難得的溫柔。宋挽有點楞,衛振烴笑著說:"你這丫頭,讓你倒酒。你愣著做什么?"宋挽忙抱起酒壇,準備先給衛振烴倒酒。衛振烴抬手制止,示意她只給顧巖廷倒就行了。宋挽不會勸酒,乖乖給顧巖廷倒了一碗,顧巖廷喝酒也沒那么多花架子,酒一滿便端起來一口喝完。"你這小子,喝酒喝得跟sharen似的。話也不說,怪沒意思的,誰愿意跟你喝酒啊?"這話聽著像挑刺,但衛振烴眉眼都是溫和的,表情也很滿意,雖然顧巖廷不是他手下帶出來的兵,但顧巖廷身上有很多他欣賞的品質。國公府的輝煌到了他這里算是終結了,但昭陵的萬里河山還在,有顧巖廷這樣的后輩出現,衛振烴覺得很欣慰。顧巖廷雖然醉了但一點醉態都沒有。仍和上桌時差不多,背脊繃得筆直。聽到衛振烴的話,顧巖廷垂下眸子,帶著歉疚說:"晚輩不太會說話,沒讓國公喝得盡興,抱歉。"顧巖廷這模樣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兒,認真得叫人忍不住想笑。衛振烴也覺得有趣。向宋挽求證:"他這是喝醉了吧?"宋挽點頭,顧巖廷卻不肯服輸。反駁道:"我沒醉,我還能喝。"這就是醉了。衛振烴給宋挽遞眼色,讓她又給顧巖廷倒了一碗酒,等顧巖廷喝完才意味深長的問:"你小子回京面圣的時候,跟陛下許了什么才要到這丫頭的?"衛苑和青萼還沒完全醉倒,聽到這個問題都打起精神看向顧巖廷,等著聽八卦,宋挽心底則是滿滿的訝異。她從沒想過,顧巖廷從陛下那里要她,還要付出什么代價。顧巖廷眉心蹙起。臉沉了下來,好像衛振烴問了什么讓他機密的問題。衛振烴的興趣更濃了。追問道:"怎么,不能說?""不能說,"顧巖廷重重點頭,而后覺得這樣不好。搶過宋挽手里的酒壇說,"請國公恕罪。晚輩自罰。"眾人阻撓不及,顧巖廷直接把剩下的小半壇酒全部喝掉。衛振烴再度看向宋挽。有些不敢置信的問:"他做事一直都是這種風格?"宋挽也沒見過顧巖廷這樣,思忖片刻說:"我家大人平時不這樣的。今日會如此,應該是太敬仰衛叔了吧。"顧巖廷放下酒壇。眼睛有點直了,起身說:"感謝國公盛情款待。晚輩就不在此過多叨擾了。"顧巖廷說完抓起宋挽的手轉身就要走,衛振烴問:"都醉成這樣了,你還怎么回?"顧巖廷冷靜的說:"國公不必擔心,晚輩騎馬來的。"宋挽知道顧巖廷是什么樣子,扭頭對衛振烴說:"……還是勞煩國公安排一輛馬車送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