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電筒的光打在那張像素模糊的照片上。https:xiannitxt
顧絨沉默的盯著照片,看了片刻后她突然開口道:
“既然是截取下來的,就說明這一家人一定還拍過別的照片。”
她抬頭掃向臥室別的角落,把照片塞進周判手里,道:
“找找吧,一定還有的?!?/p>
周判點點頭,兩人便在這間小小的臥室里各自行動起來。
然而最后他們連床底下都找過了,甚至柜子也都搬開了,都始終沒能再找到一張照片。
顧絨站直身體,微微皺起了眉。
“沒有照片?!?/p>
她喃喃的說:
“明明應該拍過才對,卻沒有放在這個房子里,反而只留下了一只狗的照片……他的父母對他來說,都比不上一只狗嗎?”
周判吐了口氣,舉著手機轉頭問她:
“還找嗎?”
顧絨搖了搖頭:
“一樓還有幾個房間?”
“就剩下一個廚房和衛生間了,還有后院沒去。”
“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臥室,電筒光在塵埃遍布的黑暗中開辟出一條暗淡的道路來。
·
接下來的廚房和二樓都沒有什么收獲。
落滿灰塵的老舊的鍋碗瓢盆,還有亂七八糟的雜物間。
暗淡的電筒光穿透黑夜和漂浮的塵埃,只為他們展現出一棟普通而簡陋的老房子,而曾經在此居住的那一家人,留下的痕跡也同樣普普通通,沒有絲毫的異常之處。
從樓上小心翼翼的下來,兩人打開了通往后院的斑駁木門。
吱嘎一聲,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顧絨抬腳邁出去,外面街道遠遠渡來極為模糊的燈光,在這院落里投下深深淺淺的影。
她舉著手機慢慢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這個院子并不大,大概是很久沒人打理的緣故,早年用來種菜的地早已荒廢,生長了許多雜草,不過卻并沒有到沒人膝蓋的地步,想必同樣是商夜上次回來時打理過的。
院子里還有三兩棵樹木,并不怎么健康的樣子,軀干歪歪扭扭的,唯有頂端枝葉郁郁蔥蔥,傳來聲聲蟬鳴,染著盛夏的氣息。
“好像也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同樣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的周判轉頭看向站在樹下的顧絨。
顧絨在樹下站了許久,最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多少有些頹喪。
“是啊,好像是白來一趟了?!?/p>
她拖著聲音,有幾分疲憊的搖了搖頭:
“難怪會這么毫不設防,連鎖都不換一個……我們走吧?!?/p>
顧絨最后抬頭望了一眼遠處的暗影朦朧的山脈,正巧一陣大風吹來,有紫色電光在天際一閃而過,照亮這一方安靜小鎮。
什么東西輕輕落在了她的鼻梁,被她伸手拈下來。
顧絨在微光里看了一眼指尖那朵小小的蒲公英,松開手指,任由它隨風飄走了。
“好像要下雨了?!?/p>
她轉身走回屋內:
“我們走吧。”
·
一無所獲的從這棟房子里離開時,暴雨恰好傾盆而落。
這時機巧得顧絨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又到水逆了。
兩個人不到一秒就被淋了個透心涼,即將要奔跑起來的時候,已經陷入昏黑的街道上突然有車燈亮起,刺破黑夜雨幕,直入他們眼底。
顧絨瞇起眼的同時心臟也快速跳動起來。
——有人在守株待兔?
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