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xiàn)在也挺沉的，這沉甸甸的力度也太鮮明了。https:siluke.la
側(cè)頭看了一眼遲秋，他正半闔著眼睛，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掛滿了汗珠，眉心微微蹙起——應(yīng)該是痛的。
她不由得感到焦躁和濃重的愧疚。
終于還是忍不住道：
“你要是沒給我擋著就好了。”
遲秋睜了睜眼皮，似乎沒聽清她說的話：
“什么？”
“我說，你不該給我擋下來的。”
顧絨道：
“反正我不會痛，就算受傷了也無所謂，比較起來讓你中彈就吃虧多了。”
遲秋：……
哪有人能這么說話的？什么叫受傷了也無所謂。
遲秋都有點(diǎn)想笑了。
他雖然很痛但是到此刻之前心情都還算不錯，直到聽了顧絨的一席話，心情又蒙上了一層陰云。
“……你為什么不會痛？你當(dāng)自己是超人嗎？”
“不是……我是真的不會痛。”
顧絨認(rèn)真解釋道：
“我小時候大冬天的去棲霞江里游泳，把身體凍壞了，從那以后感知系統(tǒng)出了問題，痛覺都變得非常微弱，就算被人捅了一刀也沒什么感覺。”
遲秋：……
他此刻是真的感覺到了一口血憋在了喉嚨里，驚愕和郁悶還有更加復(fù)雜的感覺混和在一起，綜合起來卻莫名變成了一股怒氣，氣得他幾乎要咳嗽起來。
可他沒辦法對著這人撒氣，她的語氣太平靜太理所當(dāng)然了，她是真的認(rèn)為讓她自己中彈才更加劃算。
什么冬天去游泳，一聽就知道在胡說八道。
什么就算被捅了一刀也沒感覺，聽起來還挺得意的。
——可他沒辦法對她撒氣，因?yàn)樗恼Z氣太過平靜和理所當(dāng)然了，她是真的認(rèn)為自己中彈才更加劃算。
“你以為自己是在做生意嗎？還要計算怎樣受傷更劃算？”
遲秋最終只憋出來這么一句，而顧絨此刻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里明晃晃的寫著“難道不是嗎？”
“……不會痛也不代表受傷更輕，甚至在更多時候痛覺才可以提醒我們身體的真實(shí)狀況，你以為不會痛是一件很好的事嗎？”
遲秋的語氣有些淡，帶了些情緒：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昨天受傷的人是你，你的情況只會比我更糟糕，因?yàn)闆]有痛覺你的行動必然會比我更隨心所欲，而在那種追逐中，這樣毫無自知之明的隨意行動，只會加重你的傷勢。”
顧絨聽出了他話里淡淡涼涼的不高興——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遲秋的情緒，記憶中這位學(xué)弟好像還從來沒對她展現(xiàn)過不高興的樣子，臉上隨時隨地都是帶著笑的，而此刻聽著他涼涼的聲音，她一時間竟有些不敢再說話。
默默慫掉的顧小姐動了動肩膀，突然感覺到身旁的人往她身上壓了更多的力氣，她腳下不穩(wěn)的退了一步，有些慌張的側(cè)頭看去：
“遲秋？”
男生閉著眼睛靠在她頭上，還勉強(qiáng)站著，呼吸卻更加沉重了。
顧絨的腦袋幾乎貼在他胸前，鼻端有淡淡的血腥味傳來，她用力嗅了嗅，確定自己沒有產(chǎn)生錯覺。
目光于是順著襯衣里的繃帶向上看去，肩膀上的白色繃帶果然隱隱約約浸出了星星點(diǎn)點(diǎn)猩紅的顏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