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顧絨抽紙擦了擦嘴,端起盤子丟下一句我吃飽了便離開了。https:shumeng
繞著游廊走過了園林,她在水池邊的屋檐下停下了。
廊檐下的木椅延伸至游廊盡頭,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反身趴在木欄上,望著水池里的魚開始發呆。
顧絨有點煩,她并不希望唐郁來劇組。
出于對他健康的考慮,她不愿看到任何可能刺激到唐郁的情況發生。
可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巧,陸橫是白穎和商夜的老板,而唐郁偏偏又是這部電視劇的投資人。
他們兩人都有正當的理由來到這里,而她沒有辦法也沒有資格去命令陸橫離開。
陸橫是不可控制的……那,是不是只能去找唐郁?
伸手抓了抓垂在臉頰邊的馬尾辮末端,她看到水池里倒映的自己的臉被一只游動的金魚晃碎了。
眨了眨眼睛,正心不在焉的發著愁的時候,一陣非常細微的風突然從身后拂過去了,或者說根本沒有風,那只是長期以往被培養出來的敏銳度,讓顧絨條件反射的迅速轉過了頭——
有人正從她身后走過,似乎并沒有驚動她的打算,都已經走過去兩步了,此刻見她回頭還被她嚇到了一般愣了一下,隨后才微微笑起來:
“好敏感啊你,我特意沒出聲來著。”
顧絨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捏了捏手指,隨后也微笑起來:
“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打算拍完下午的第一場戲再吃,否則我會發困的。”
商夜見“避免打擾人”這個想法破碎了,便干脆走上前來和她并排坐著,同樣反身撐著木欄望著魚池。
“你和陸老板是老相識嗎?”
商夜的問題很平常,像是隨口說出的,帶著淡淡的好奇。
顧絨想了想,還是點了頭:
“是,小時候就認識了,不過現在已經沒那么熟了。”
“為什么?”
“嗯……就是那種,隨著時間和距離自然而然關系變淡的朋友。”
顧絨遲疑著解釋,商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著道:
“我懂,我也有這種朋友。”
商夜趴在木欄上,他個頭其實很高,但這么趴在椅背上的動作看起來一點也不違和,再加上摘了長發頭套,烏黑短發軟軟搭在額前,反而讓他的帥氣多了一分柔軟的可愛。
“我小時候的朋友現在也不聯系了,我甚至連他們的臉都記不清。”
商夜這么說道,臉上神情說不出有沒有遺憾。
顧絨側目看了他一眼,剛才轉頭看到人時身上炸起來的雞皮疙瘩已經平復下去,她抿了抿唇,突然升起了一點十分難得的興致和好奇,接著便道:
“能說說你以前的生活嗎?”
頓了頓,她又笑道:
“當然,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你有拒絕回答的權利。”
“沒什么好拒絕的。”
商夜笑起來,毫無芥蒂的樣子,還回頭看了顧絨一眼,眼含笑意的道:
“而且我對你總有種奇怪的親切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見過。”
顧絨有些意外,隨即也笑道:
“那可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本來我是不會輕易和陌生人搭話的,何況你還是個大明星——雖然你一點架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