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絨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天花板,又翻了會兒身后,她終于坐起來。https:shumeng
十秒后她站起身,悄無聲息的走到了自己的臥室前。
再次猶豫五秒后,她選擇打開門,走了進去。
站在床邊,看著在睡夢中七仰八叉的林安靜,她又想起晚上打開門看到的那個笑容,那個擁抱,還有那句“我回來了。”
然而回憶還沒結束,視線里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睛就突然毫無預兆的睜開了,靜靜的往上看著她。
顧絨:……
林安靜:……
顧絨倒抽一口冷氣,猛地后退兩步,當即就想找個諸如“來拿枕頭來拿被子”之類的理由,卻又及時克制住了自己,保持鎮(zhèn)靜的進行了一次深呼吸。
床上的林安靜已經翻了個身,手放在身后枕著腦袋,聲音懶散又冷淡的問:
“你干什么?夜襲啊?”
顧絨沉默兩秒,道:
“不,其實……”
林安靜在昏暗中微微挑眉,有些疑惑的側眼看向她。
顧絨背著光,整張臉都藏在陰影里,表情和聲音都無法透露情緒的開了口,輕輕道: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顧絨沉默片刻,低而清晰的問:
“那天晚上,你姐姐最后對我說了一句話,你聽見了嗎?”
這一次換成了林安靜沉默。
她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笑了起來:
“你終于想起來要問了?”
不是終于想起,而是終于鼓起勇氣。
顧絨垂著眼眸這樣想到,隨后她看向林安靜:
“你聽見了嗎?”
“沒有聽見,但是我看見了。”
林安靜回答得輕松果斷,她從床上坐起來,面對著顧絨盤腿而坐:
“我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她的唇形,一眼就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她朝顧絨豎起來三根手指,微笑著,道:
“那是三個字,她最后想要對顧絨你說的,三個字。”
顧絨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都有些發(fā)僵。
而林安靜在昏暗中看著她,臉上惡劣的笑容在微弱的月光里清晰可見:
“你真的要聽嗎?真的有勇氣知道嗎?”
顧絨緊緊看著她,手指垂在身側,已經不知不覺的握緊,指甲掐入了皮肉里。
而漫長的掙扎的沉默后,她最后清晰的道:
“她說了什么?”
林安靜唇角的笑容瞬間擴大,三根手指變成一根,豎到了唇前,輕松果斷的道:
“不告訴你……林喧囂說的。”
顧絨愣住了,呆呆的盯著她。
林安靜則從床上下來,光腳走向顧絨,一邊走一邊道:
“在你身邊演了這么多年好孩子的林喧囂,在你一無所知的時候和你換了衣服代替你被撞的林喧囂,為你而生也為你而死的林喧囂,在最后的時刻,想要對你說的三個字……到底是對不起呢,還是我愛你呢?”
她繞著顧絨走了一圈,最終停在她身側,以極近的距離歪著頭看著她,嘴角勾得深深的:
“是不是很好奇?是不是很想知道?”
“可惜,林喧囂不想讓你知道。”
她就要用這種辦法,讓你永遠記住她。
只要永遠不知道謎底,你就永遠不會忘記這個謎題。
林喧囂不但要讓自己的死為你鋪路,還要自己的死成為這個永不解開的謎題,在你心里刻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