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秋表情微妙的頓了一下，接著略帶同情的點了點頭，
“那是挺慘的。https:xinqing100”
停了一下，他又喝了一口咖啡，再一次突兀的開口問，
“你真的不說到底是誰派你監視她嗎？”
賀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有些無奈的看他，
“遲秋同學，我知道你是為顧絨擔心，但你也不能非讓我承認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啊。”
頓了頓，賀閑卻又突然提起另一個話題，
“說起來，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成為南柯公子的？據我所知，這個賬號應該是由校方的人負責才對，現在怎么會是由你這個大二的學生負責？”
遲秋卻跟沒聽到這句話一樣，繼續著自己的問題，
“賀閑，你真的不告訴我嗎？到底是誰，在讓你監視顧絨？”
賀閑靠上椅背，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淡了下來，
“你這樣很沒意思，能坦誠承認那個人是我我已經很給南柯公子面子了，實際上你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就是記錄者，就算你有那些照片和視頻，我也沒有留下任何我個人的痕跡。”
遲秋突然笑了，他也靠上了椅背，翹著腿淡淡道，
“本來是沒有證據的。”
他伸手從衣兜里摸出來一支鋼筆，筆帽上的紅光一閃一閃，淡淡道，
“現在有了。”
他靜靜凝視賀閑，最后一次問道，
“你真的不說嗎？”
賀閑看著那只錄音筆，半晌后突然無聲的笑了，
“據我所知南柯公子這個賬號對學校來說非常重要，他幾乎掌握了整個學校每個學生的所有背景，甚至校領導的背景和黑歷史他都留有案底，這么多年來南柯公子的身份從來沒有被公布過，可這只錄音筆里，錄著的不止是我的招供，應該還有遲秋同學你承認自己是南柯公子的音頻吧？你說要是這段音頻被公布出去，你還能不能繼續安穩在上大念書呢？”
遲秋想到什么，突然瞇了瞇眼。
而事實沒有脫離他的預想，賀閑繼續道，
“我知道對于計院的來說，剪輯一段音頻，只留下自己想要的內容真是再簡單不過了。”
他同樣伸手從兜里摸了個東西出來，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輕響。
那是一只同款不同色的鋼筆，筆帽上冒著相似的紅光。
賀閑對他露出好整以暇的微笑，
“所以南柯公子你可以留下你想要的內容，我也可以留下我想要的內容。”
空氣在這一刻突然漸漸凝結。
四周偶爾來往的服務員突然都不敢接近這一塊區域。
兩個年齡相似容貌出色的男生隔桌而坐，桌上放著兩只相似的鋼筆，兩處紅光安靜的閃爍，如同詭異無聲的眼睛。
他們都不說話，長時間的互相對視后，遲秋突然笑了，緊繃的氣氛突兀破冰，如同被丟了石子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的蕩開，賀閑也笑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將那只鋼筆收回來放進兜里。
遲秋喝了一口咖啡，放下的時候磕出一聲脆響。
“下次也一起喝咖啡吧。”
他淡淡的笑，
“我很久沒遇到學長這么有意思的人了。”
賀閑點了點頭，
“彼此彼此。”
遲秋站起來，轉身時賀閑突然又叫住了他，
“最后一個問題。”
賀閑問道，
“你是怎么猜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