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絨一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因為剛才揍男人的時候大約打到骨頭了,她的手背也浮出淡淡的淤青來。https:1kanshu
顧絨聽清唐郁問的話后便渾身一抖,倏然松開了手,甚至往后退了兩步。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這樣的眼神看了太多次,她簡直已經(jīng)習(xí)慣了其中的執(zhí)著和專情,然而直到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這份深情已經(jīng)到達了病態(tài)的程度。
就像……就像只為了她而活,只為了她而死,存在的意義就唯有一個她而已。
顧絨漸漸冷靜下來。
她再向后退了兩步,閉著眼深呼吸了一次,第一次用幾乎柔和的神情去看他,
“你嚇到我了。”
她平靜而溫和的說,
“以后不要這樣了,否則我就換鎖,或者隨便躲到其他地方去,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
唐郁:……
他想起十年前的自己寫在紙上的那句話,只覺得十年前的自己居然和顧絨還有一些相似之處。
但這的確是他的軟肋。
他沉默許久后,垂著眼,慢慢道,
“我只是想……想多看看你,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會克制的。”
顧絨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更多,怕刺激到他。
接著她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卻還是十分嚴(yán)肅道,
“還有,以后這種行為……”
她摸了摸自己剛才被親到的地方,臉色難看難掩咬牙切齒的道,
“絕對不許再有了!”
唐郁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明明是個高大挺拔的男人,這副沉默的樣子卻偏偏顯出一股委屈和低落來。
顧絨:……
簡直不想說話。
她隱晦的翻了個白眼,接著便開始下逐客令,
“我要睡覺了,麻煩你出去。”
唐郁沉默著不動,直到顧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才終于慢慢走出去了。
“還有!以后不準(zhǔn)隨便開我的門!”
身后傳來她咬牙切齒的聲音,男人渾身散發(fā)的氣息更加萎靡了。
顧絨遠遠跟著他,直到監(jiān)督著他走出去,關(guān)上大門,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睡意海嘯般涌來,她迷迷糊糊的走回房間栽倒在床上,裹緊了被子,腦中剩下的情緒只有憤怒燒盡后的無奈。
這樣下去可怎么辦吶。
她迷迷糊糊的想。
想我顧毛毛都多少年沒被逼得這么失態(tài)了,連唐氏獨生子都敢打。
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終于被周公拉進了夢里。
而在門外,那個男人并沒有回去。
他站在門口,久久的盯著那塊寫著23號的門牌,方才低落而脆弱的氣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捉摸的深沉。
至今為止,他幾乎已經(jīng)可以確定,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十年前,和十年前的自己在公用一個身體。
他也是真的重新遇見了顧絨,比記憶里提前了三年。
男人盯著那塊門牌號,略微有些出神。
記憶中,顧絨搬到紅渠巷應(yīng)該是五年后的事情,可現(xiàn)在一切都提前了。
就像蝴蝶扇動了翅膀,很多事情都發(fā)生了改變。
但也有些東西是始終不變的。
比如說,為什么那么多可以住的地方,自己偏偏選擇了這里讓她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