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留院觀察,謝父本來給他找了個護工,可礙于他不喜陌生人近身,那護工最后也只拿了三天工資就走了。
從那之后,照顧謝一朗這活兒就被黎晚清包攬了。
她天天醫院公司兩頭跑,父親的事,她也托了人去調查。
一連半個月,她幾乎忙的腳不沾地,也一次都沒有再找過謝景沉。
人好像只要忙起來,就真的能忘記很多東西,哪怕,是讓人痛徹心扉的回憶和人。
……
彼時,西城。
謝景沉一臉陰郁的坐在露天平臺的沙發上,腳下是車水馬龍的城市。
來這陌生城市半個月,他打著散心的旗號來,結果越散越不痛快。
就在他今天第二十次拿起手機查看信息的時候,他身邊站著的那個一身高定名牌的男人出了聲。
他一邊翻著手機一邊譏笑:“修哥,那黎晚清來真的啊?你跑來西城半個多月沒回家,她和她媽居然能忍得住不找你?這不像她的風格啊?”
一話拋出,謝景沉沒說話,他對面坐著的葉軒卻開了口:“人家小兩口的事情,關你屁事,就你話多呢,沒看見修哥心情不好,你少上趕著找不痛快,你忘了那個嘴賤的趙安是什么下場了?”
此話一出,那人忙捂著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謝景沉卻自始至終轉著手里的酒杯,冷著臉一言不發。
旁邊忽然又有人接話,他先是瞄了眼謝景沉,隨后不怕死的輕哂:“呵,你們懂什么,人家那是養小白臉了,有了新歡,她哪里還記得咱們修哥啊?!?/p>
說著,他在手機屏幕上一頓操作,最后隨意將其扔到桌子上。
“喏,人證物證都在這兒了,修哥,你等不來她找你了。”
謝景沉握杯子的手一緊,順勢低頭,就見那屏幕上黎晚清一臉溫柔的幫一個背對鏡頭的男人整理頭發。
照片上,那男人的一只手還抓著黎晚清的手。
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什么相愛多年的情侶。
謝景沉冷冷瞟了一眼。
下一秒,他手里五位數的杯子便砸到了墻角,四分五裂碎成一團渣。
在場幾人瞬間嚇得面面相覷。
葉軒挑了下眉,壯著膽子靠過去,小心翼翼的開口建議:“要不,您老過去瞧瞧?不然這到手的老婆,可真就要沒了……”
“不去!”
謝景沉咬著牙,眼底的狠厲分明恨不得sharen,偏還要強壯鎮定。
見勸不動,葉軒嘆了口氣,索性也不再勸。
卻不想下一秒,好好坐著的謝景沉忽然站了起來:“給我定機票,回深城的!”
……
醫院里。
時隔半月,謝一朗終于能出院。
黎晚清來了個大早幫他收拾行李。
自打謝父謝母來過一次醫院,當天晚上就給他換到了頂層的vip病房。
怕他住的不舒服,恨不得把家里的東西都搬來。
黎晚清一樣樣收拾,抱起一個紙箱時,全然沒注意腳邊還有一堆書,下一瞬,身子就失了平衡。
“小清!”
謝一朗駭然,忙扔了手里的東西攬住她的腰身。
幾乎是同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頭狠狠踢開來。
謝景沉站在門口,還才抬頭,就見半個月沒找過他的黎晚清這會兒正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抱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