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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昏迷不醒 (第1頁)

宋珺澤的燒,足足三天才退下來。

期間趙岄把阿無交給晏嘉照顧,自己心無旁騖,日夜守候在他身邊,再加上有宋楠在旁協助,終于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只是,他一直沒醒。

像是已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即便身體在緩慢地好轉,可他的靈魂被自己鎖入只有黑暗的囚牢,再不愿出來。

心病還須心藥醫,宋珺澤一心求死,才會昏迷不醒,那么反之,只要喚起他的求生欲,他就會醒過來。

晏嘉坐在床畔呼喚他的名字,卻哭得暈過去三回。

宋楠實在不忍心見妻子痛苦,再度放低姿態,哀求趙岄幫忙。

趙岄再是不愿,也一個頭兩個大,何況她本不希望他死,只能答應。可是當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瘦削的面容,她嘴唇蠕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宋珺澤大抵覺得死是解脫,所以此時的神情很安靜,涼薄的嘴唇甚至微微翹起一點弧度,像是在做著美夢。

印象中他并不是個愛笑的人,冷漠寡言的時候居多,就連最親密最動情的時候,他也顯得極其克制……究竟是夢到什么樣的畫面,才令他這般歡喜?

心里忽而涌起一股怨氣,她冷冷看著他,寒著聲音道:“你用盡手段,踏著無數鮮血奪走我的國家,尚未實現國泰民安,就想不負責任地離開?”

“若戰爭再起,江山動蕩,要由誰來壓制?若下任儲君橫行奡桀,又有誰能守護百姓安寧?”

“你只顧自己痛快,未曾考慮江山子民,委實自私!他日史官記載,斷不會贊美于你,阿無他,也絕不會以有你這樣的父親而自豪!”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任她冷言奚落,他兀自睡得香甜。

趙岄眼眶通紅,再說不出更難聽的話。深吸口氣,她取過旁邊的古箏,倚著窗沿坐下。

曾經他最愛聽她撫琴,興致上來,便會拔劍而起,和著旋律舞上一曲。劍泛銀輝,有若長虹,他如霜雪,清姿卓然,一舉一動間疏狂瀟灑,宛似滔滔銀河自九天墜落。

那般盛景,已再難重現。

垂下眉眼,收起往日追憶,趙岄撥動琴弦,不甚熟練地彈了一曲《離人愁》。

離人離人,歷經離別,便只剩愁思。

這是首細膩低緩的小調,無需技巧,只管將思念之情娓娓道來,正適合手指被廢,至今未愈的她。

只可惜,一曲彈完,宋珺澤依然在沉沉睡著。

趙岄長吁口氣,把焦慮、不安等等情緒壓回身體深處,本想再接著彈奏,可手指顫抖不休,已不受控制。

她再不能長時間做這些細致事情,便是提筆寫字,也凌亂無#,一塌糊涂。

郁氣再起,趙岄“騰”地起身,紅著眼怒喝:“宋珺澤,你害我至此,僅賠一條命怎夠?你快點醒來,替我端茶倒水,代我研磨寫字,方能贖罪!”

“聽到沒有?你若敢就這樣死去,我恨你一輩子!下輩子也要恨你!詛咒你生生世世,孤寡終生!”

無人回應她。

眼淚決堤,潸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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