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點變化。
“我明白了……”周若低頭,自嘲的淚滾了下來。
她沒有接罪狀書,只低低問:“流放之地是何處?”
“漠北,苦寒之地。”
他的聲音平靜無比,周若心口又是一疼。
漠北那地方素有“亂葬崗”之稱,寸草不生還多霧障,這便罷了,更重要的是那處遍地窮兇極惡之徒,甚至還出了易子而食的惡行。
這分明是要她死。
他對她,當真是絕情。
周若咽下喉間血腥氣,沖周葉盈盈一拜,隨后抬起頭挽著望他,決絕道:“我選流放。”
周葉氣息一凜:“你可想清楚了,不后悔?”
“不悔。”
她愛他,極盡虔誠,也可以卑若塵埃。
為他死,她也是甘愿的。
但她不愿因季靈芝的陰謀染上污濁。
她的愛,不容玷污。
周葉神色清寒,轉身離去前極冷酷吩咐:“既如此,即刻啟程去漠北,你好自為之。”
周若一愣,即刻?
流放乃大罪,需經內閣再三審核,最快也要半月才會驅人離城。
他為什么這么急著趕她走?
凝著他沉沉的眼,周若不知怎的就想到他對季靈芝的溫柔,忽然就明白了。
他為了季靈芝,違背公道,把莫須有的罪名強行扣給自己,其他的……還有什么不能做?
“好自為之……”
周若仿佛嚼著這幾個字,凝眸忍淚,低啞問他,“你當真希望我好嗎?”
周葉未答,冷淡轉身離去。
這一瞬,周若明白,自己這一走大約就是永別了。
壓抑多年的情愫像是沖破了閘門,怎么也止不住,周若不知哪兒來的力氣,追出去扯住他的衣袖。
她仰望著他,最后問上一句:“你可曾……對我有一絲半點動心?”
周葉一點點抽回衣袖,冷冷吐出兩個字:“從未。”
周若眼中的光徹底熄滅。
直到周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周若那憋了許久的腥甜猛然吐出,殷紅的血順著白玉石蔓延,觸目驚心。
一旁的侍衛都于心不忍,聲音輕緩道:“六公主,該上路了。”
周若穿著單薄的春衫,失魂落魄跟著遠行。
走出國師府,回首望宮門。
流放之罪,必上達天聽。
認罪書,也是父皇默認的吧。
周若忽然想到小時候,外祖父出征前抱她回宮,站在宮門前依依不舍說:“皇家涼薄,可憐我的汐汐,又要回到這吃人的皇宮獨自過活了……”
那時候她不解,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