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蘇止已經派人將整座大殿圍了起來。
他一身藍袍銀發,闊步上前,在楚洛顧跟前停下:“臣,南蘇止參見陛下!”
見狀,以尚書令為首的朝中眾臣紛紛又行君禮:“臣,恭迎陛下回朝!”
明淺看到這一幕,霎時間臉色慘白:“你怎么可能還活著,不可能!”
楚洛顧沒有說話,一步步走上大殿,不怒自威:“裴瑜!”
“臣在!”
“信王謀逆,禍亂朝綱,拿下!”
“是!”
……
一年多了,長樂宮里似乎跟從前沒有什么兩樣。
現下已經開春,這宮里已經開滿了春花,陽光很和煦,似乎一切都在變好。
可是看著那空空的大殿,楚洛顧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除了案上的奏折,便是這空寂寂的大殿陪著她。
而這案上每一本折子上都是昨日平定信王之亂后,大臣的奏折。
除了說處置信王的,便是要拿國師南蘇止問罪的。
三年來的上千條人命,壓在南蘇止一個人身上,這樣的罪太過深重,除了死,誰都無法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可是,她心里還是猶豫,如何……下得去手。
“在想什么?”南蘇止的聲音從后殿旁傳來。
楚洛顧回過神來,忙將面前的奏折合上,搖了搖頭:“沒什么,聽說無極宮種了很多木槿花,我想去看看?!?/p>
她起身向他走去,誰都沒有提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第三十六章無極
記憶里的無極宮格外清冷,可是到了春日,竟是如此欣欣向榮的模樣。
院子里的木槿花開,像火像霞,十分艷璨。
楚洛顧坐在書房窗邊,轉頭就能看見窗外的木槿花,可不知怎么,她心里沒來由的有些發酸。
她知道了,南蘇止從頭到尾都是愛她的,可就是因為愛得太過熱烈,卻是傷人傷己。
果真世上,無人能逃過這四字,過猶不及。
“自你登基以后,已經整整四年多沒有來過我這無極宮了?!蹦咸K止說起這話,語氣帶著絲絲哀愁。
楚洛顧輕輕點頭,眼中說不清是喜是悲:“是啊,很久了。少年時,你還經常教我畫丹青??上切┑で辔叶紵?,今日你再教我畫一回吧?!?/p>
南蘇止笑了笑,指了指墻角書箱:“那里,一整箱,全是你的丹青,你不用學。就算不會畫,也沒有關系?!?/p>
看著那只書箱,楚洛顧眼神一暗,挪了挪身子:“你坐過來,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