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薄年道,“媽有沒有被她催眠過?”姚佩瑜不想承認,卻不得不點頭,“有一段時間,我睡眠不好,讓她幫我助眠,睡眠明顯好了。”司薄年道,“同時你也漸漸發現,她是個不錯的人,適合當你的兒媳婦。”姚佩瑜臉色煞白,沒有血色的嘴唇囁嚅片刻,有些合不上,“難道......難道我對她的喜歡,都是被催眠后造成的錯覺?”姚佩瑜對全天下的女人都挑剔貶低,誰也配不上自己兒子,但梁超穎很得她的歡心,滿意談不上,但好控制,溫柔聽話。沒想到自己以為的,都是別人設定好的。姚佩瑜后怕的脊背發涼,雙臂肌肉收縮,不斷冒冷汗,望著依然昏迷的公公,顫聲道,“你爺爺要是知道真相,梁超穎只怕活不過今晚。”司薄年道,“爺爺的意識遭到破壞,不能強行逼退記憶,只能等他蘇醒后再慢慢修復,至于如何處理,爺爺自然有判斷。”姚佩瑜抓著沙發扶手,搖搖晃晃坐下,腦海里不斷浮現梁超穎的笑容,“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可惡!簡直該死!”司庚堯扶著妻子,往兒子看一眼,接著說,“薄年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左右不了,或許該放手了。”姚佩瑜驚魂未定,哪有心情和丈夫辯白,訥訥問,“兒子,你選誰都可以,但是不要娶陸恩熙,算媽求你了,行不行?”司薄年板著臉,“媽有什么瞞著我?”“沒......沒有,”姚佩瑜眼神閃躲,含糊的否認之后,拉著丈夫道,:“我累了,想回家休息。”司庚堯年輕時愧對妻子,如今年紀大了,多方補償,很是體貼,當即道,“好,煩心事不想了,睡一覺歇歇腦子。”司薄年敏銳的察覺到,母親欲言又止的話里,有他想知道的秘密。他必須找出來。病房安靜下來,司薄年“走”到爺爺身邊,沉著道,“爺爺,我愛恩熙,請你成全。”說完,轉身離開。這邊。夜深人靜,陸恩熙坐在寫字臺前,手里捏著何居正送的戒指。指環的大小與她的無名指剛好匹配,也不知何居正是故意為之,還是不清楚她手指尺寸買錯了,小小的指環躺在燈光下,像一條引線,背后是一個家,一段人生。嗡嗡。桌上震動模式的手機突然響起,陸恩熙接起,“司少?”這么晚了,他又想作什么妖?“我在門口,下來一趟。”陸恩熙走到窗邊,果然看到司薄年穿著呢大衣,坐在輪椅上,沐浴著幽寒的路燈,靜靜承受寒風的摧刮。陸恩熙捏緊戒指,“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說。”“只能今天說,我等你,多穿件衣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