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他瘦了,下頜骨的線條更鋒利,長睫毛覆蓋著眼睛,下面有淡淡的淤青。他在為什么苦惱?他的手臂又是怎么傷的?三年了,他們相處的時間并不少,可她連問一句私生活的權利都沒有。“還不開始?”“就好了,稍等。”梁超穎輕輕拉過他的手臂,放在身側,開始催眠導語......四十分鐘的引導語結束,床上的人終于舒展開緊皺的眉頭,呼吸深沉綿長,終于入睡了。這次比上次多十分鐘,他需要的催眠時間越來越多。病情怎么一點沒起色還惡化了?她的治療方法出問題了嗎?梁超穎安靜地望著他的臉,手指在空中虛畫出男人的面部輪廓,一筆一劃仔細勾勒,想要畫在指頭上。一個瘋狂又強烈的念頭在腦海里不斷加強,她想吻他。那封緘的薄唇,藏著世界上最美好的滋味,只要一下,她不貪心的,只要一下就好......被心里的念想驅使著,梁超穎很輕的附身,一寸寸靠近,然后她感受到司薄年的呼吸撲在她臉上,溫熱的、撩人的、帶著致命的魅力。梁超穎心跳都要停跳了,激動的渾身顫抖。“梁小姐?”門外突然有人說話,梁超穎倉皇站起來,魂魄好像被嚇掉了一大半,“什......么事?”管家提醒道,“司少說,他入睡后,司機送您離開。”梁超穎依依不舍道,“讓他等五分鐘,很快就好。”“好的梁醫生。”門外腳步走遠。驚魂未定的梁超穎捂著心口,緩緩蹲下來,指尖一點點去碰那修長的手指。他如玉的手,帶著藝術家的魅惑,好像牽著就能走進全新的世界。梁超穎屏息,輕輕握了握......驀然間,她傻了。司薄年竟然在睡夢中,反抓住了她的手!梁超穎驚駭的捂住嘴巴,怕發出聲響。司薄年......他......在握她的手?男人的掌心干燥溫熱,完美包裹住她的手指,那般契合,那般包容,那般溫柔。梁超穎眼睛脹熱,淚水奪眶而出。——次日,陸恩熙回律所上班,不出意外又看到了新鮮的紅玫瑰。何居正到底要堅持多久?“師父!!師父!你終于回來了!!!”張夢瑤雀躍的飛奔過來,大大抱住她。陸恩熙戳著她腦袋把人稍稍推開,“論文通過了?”張夢瑤閉關寫論文,準備答辯,不聞窗外事,終于在懸梁刺股之后,順利通過論文答辯,還拿到了優秀論文獎,小火一把。看到陸恩熙,她喜滋滋的捧出獎狀,“師父,我現在有資格拜你為師了不?”看著她一步步成長起來,陸恩熙很為她開心,“拜師還有點早,先跟個案子練手。”“好哇!好哇!!!什么案子?”陸恩熙把抽屜里厚厚一大摞卷宗給她,“田蕊和孫少勇的離婚案。”“哦!這個我知道,你跟林律師聯手打的,聽說她可殷勤了,擺明了想壓你一頭!她剛才還出去見當事人了呢,趾高氣揚的,氣死我!”陸恩熙道,“官司還沒開打,現在傲氣有什么用?咱們看后效。”張夢瑤半個人趴桌上,臉要懟到陸恩熙鼻尖,壞壞的笑,“師父…你有秘密武|器嗎?要不咱們也見一下田蕊,讓她換律師,只讓你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