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都是半成品。司薄年道,“你在美國三年,也是被人伺候著?十指不沾陽春水。”他當初在國外留學,都是自己做飯,廚藝也是那時候練出來的,只是回國后擱置了。陸恩熙好想笑,在司薄年心里,她就是個四體不勤啥也不會的廢物嗎?“不是,天使揮著翅膀給我送飯,頓頓吃蟠桃,跟王母娘娘一個標準。”司薄年:“......”終于懟一句他接不住的,陸恩熙暗爽。“天使是上帝的,王母是道教的,論不到一起。”“你怎么知道?你見過?”司薄年無語,“陸恩熙,你挺會胡攪蠻纏。”陸恩熙碗一推,“吃飽了是吧?吃飽了回去吧,我要睡覺。”司薄年吃的不多,盤子里還剩一半的量,他是被陸恩熙氣飽的,“你沒必要跟我針鋒相對,搞得像我欠你。”“是我欠你,所以我不想看到債主在我家里晃悠,還有,我明天找房子搬出去,不占用你的地盤,至于KM的官司,我想你也不希望我繼續接,我不再是你的代理律師,沒資格住KM提供的宿舍。”司薄年沒想過跟天衡律所解約,她就那么迫不及待退出?“違約金準備好了?這么有底氣。”陸恩熙心虛,她嘴上逞能,拼的不過是司薄年不至于那么絕,可他萬一真絕呢?“合同是張宇恒簽的,但執行人是我,你能不能別找他的麻煩?我們私下里解決。”“這是在求我?”陸恩熙不想承認,但可以這么理解,“就當......”“如果是求我辦事,至少得有個態度,這個案子目前法務部還沒確定是否解約,能不能繼續,要不要索賠,全看你的表現。”陸恩熙很意外,難道他還想繼續合約?不對,不符合司薄年的做派。“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你最熟悉,了解流程和細節,從成本和效率的角度考慮,你最合適,我沒必要因為情緒問題臨時換人。”陸恩熙有被冒犯到,但漫過心頭的驚喜也不是虛的,冷靜的想想,這個官司是她翻身的機會,她很想抓住。“我只是......”“案子你想接著打,就拿出該有的專業態度,而不是公私混淆動不動跟我翻臉抬杠,這不是一個專業律師該有的表現,更不是一個情緒穩定的成年人做事的方式。”陸恩熙頭慢慢低下去,差點脫口說出對不起。她是不是被司薄年PUA了?居然想道歉???“我有個條件。”司薄年道,“你沒有跟我提條件的資格。”陸恩熙繃直雙唇,“我是說,案子的具體細節,以后我跟KM的負責人對接行嗎?畢竟你太忙,犯不上為了一點小事占用時間。”只要不和司薄年見面,她保證清醒理智手起刀落,絕對不做沒腦子的事。司薄年道,“你是害怕我?還是討厭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