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后座,就算有冷風那也是我先吹,我怎么沒感冒?”
“你體質好啊,我抵抗力不行。
”
“知道自己抵抗力不好,就乖乖去擦頭發。
”
眼前都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東西,更讓人的思緒飄遠。
有那么一瞬間,她有一種閃回到了從前念書時候的畫面。
只是他的聲音終究是跟之前不太一樣了,清亮的少年聲音變得成熟穩重,變得微微沙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上位者威嚴。
“小星星……”他的聲音忽而間柔了下來:“我現在腿不方便,不能幫你吹頭發了。
你自己乖乖去吹干,好不好?”
時繁星覺得自己聽錯了,不然怎么會覺得他的語氣里有幾分懇求的意味。
停了幾秒,她還是去浴室里取來了吹風機,坐在床邊側著頭吹頭發。
洗發水的清香混合著她身上清新的茉莉花香,淡淡的素雅,讓人心神安定,精神愉悅。
吹風機的嗚嗚聲漸漸停了下來。
他聽到她說:“今天我去見顧心蕊了。
”
終于是說到了這個人,這個話題。
“我知道。
”
“我知道你知道。
”
這話聽起來有點像繞口令,但好在封云霆能明白她的意思。
時繁星問道:“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他頓了頓,用祈求的語氣說道:“可以問嗎?”
時繁星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黑夜里他也看不到自己點頭,于是輕輕“嗯”了一聲。
“心里會覺得舒服一些了嗎?”
“有。
”時繁星道:“她作惡太多,這個結局也是她應得的。
”
“你沒留下看她行刑吧。
”
“你怎么知道?”
封云霆輕笑:“我猜的。
”
又是猜的。
先生也是這樣,愛猜,但是猜她的時候,一猜一個準。
“你呢,畢竟你跟她……一場,不去送她最后一程?”
“如果我能早一些知道真相,我不會跟她有任何后續。
”
時繁星舔了舔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出了口:“顧心蕊說,你跟她出去環游世界的那一年,其實是去了米蘭。
”
封云霆對這個結果并沒有很意外:“嗯。
”
“米蘭那么小,一個星期就可以逛完了,那一年……你都在做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想著,你在米蘭讀書那段日子,我剛剛接手公司走不開身,所以就很想到處看看,那里還有沒有你留下的痕跡。
”
“可那個時候,你還很恨我,還巴不得我死了,好跟顧心蕊結婚。
”
封云霆苦笑了一下:“是啊,現在想想我可能是真的精神分裂了,一邊對你恨之入骨,一邊還很沒骨氣的到處去尋找,跟你有關的一切。
”
臥室里一陣沉默。
小夜燈已經熄滅,今夜的星光也十分不給面子,明明窗簾大開,但是依舊沒有什么燈光。
眼睛看不見東西,其他感官就格外敏感。
兩個人明明離得不算太近,可時繁星卻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封云霆的心跳聲。
在她的印象中,封云霆這個人從前是大哥哥,后來是她愛的男人,偶爾也會有些小脾氣,但大多數時候都是高傲而沉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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