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蹦滅時代后的第一人,這位引領了現代武學的頂級前輩,做出什么事,也不能讓他感到意外。
能走到如此高位的人,也并非小肚雞腸的人,真要計較,一時的得失,當初他也不會在一統北疆之后選擇禪讓與其他人,而是自己把持著最高位,直到自己身死的那一天。
從稷擔心的是,天道暴動,而引發的劇烈后果,若沒有足夠的強者在這,恐怕天下將再次重演兩千多年前大夏王朝蹦滅的那次亂世。
畢竟,一個能把全天下都當做祭品想要以此來完成自己永恒之路的人,到底能干出什么事,誰也沒辦法探清楚他的底線。
從稷坐在北圣王朝的皇位上最大的體會就是,為何王朝多忠誠,為何越在大一統的時候,其下的宰輔,和一幫王公大臣會比從前要更加忠心于君主。
當然,得到切實的利益分配是一個方面,從稷探究到更大的事情是,當所掌握的氣運之力達到天下一半多的時候,所掌握的氣運之力將會得到質變,具備一種驚天動地的能力。
他能夠改變別人的認知,甚至通過皇帝心中所想,真正做到讓一個人對自己的臣服,崇拜,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去篡改已經發生的事情的記憶。
這就很恐怖了,若是能夠篡改人的記憶,那兩千多年前大夏王朝如何引得天下頂尖宗門勢力臣服,讓天下唯大夏獨尊,似乎都說得通了。
大夏王朝君主在民間的贊譽是遠遠大于詆毀的,兩千多年前的第一人,一統天下,并使得天下長治久安的第一人,亦有盛世余下。
可結合當時的生產情況,從稷推斷,那時候的人口,還有民眾根本不可能有北圣王朝或者大乾王朝加起來的三分之一,而且大多食不果腹。
怎么又能稱得上盛世呢,大家都把天下動亂的事情歸咎于天道責難,可在從稷得到的古籍上面的記載。
無論從道法,或是從修煉秘籍上所寫,天道無形,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句話的意思本身就是天道對所有人都一樣,不會主動去干涉凡間之事,無論對于一草一木,或是對于人間凡俗,都是公平的。
哪怕走到人間至極的那個位置上,距離永恒最后一步只差臨門一腳,天道也依然不以為然。
可為何在兩千多年后,天道生自我意識,嘗試登臨人間,再嘗試把觸怒自己的人抹殺。
這不符合天地的運轉規律,也并不符合邏輯。
掌握氣運篡改心靈記憶,王朝崩滅天地動亂,斷掉永恒橋一路,只給世間留下武神境巔峰的境界,維持世間武學極限。
似乎這一切都是一個人在為了自保才發出的各種指令,而誰有這能力發出這個指令,還需要恢復的時間?
從稷的眼神不經看向了蒼穹,蒼穹下的那張面無五官的大臉,似乎感受到了從稷心中的眸中思緒,另一只眼眸閃爍出微不可查的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