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曦愕然,驚怒之際,她啪的一巴掌甩手就扇在了張正陽的臉上:“你太侮辱人了!你竟然對我說出了這種話!”
“那你想要聽什么?”張正陽一腳剎車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扇疼的臉,“唐曦,這一巴掌我不跟你計較!咱倆之間的感情完蛋了,你下車吧!”
唐曦震驚,整個人如同遭受了雷擊一般,呆在了原地不動了。
“我說,下車!”張正陽低吼一聲,下車就將副駕駛那側的車門拉開了,臉色鐵青的看著唐曦。
唐曦如同墜入冰窖,耳朵里全是血液逆流直沖向大腦的聲音,她尖聲的叫道:“張正陽,你這個混蛋!你現在要跟我分手?我告訴你,門都沒有!你當初花言巧語哄騙我上床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你說會愛我一生的!現在你不要我了!憑什么!”
張正陽冷笑一聲:“你都說了是花言巧語了,我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下車吧!”
“我不!”唐曦崩潰的大叫,“天這么黑了都沒車了,你讓我怎么回去?張正陽你還是個人嗎?”
張正陽也惱火了:“你要是還他.媽的還想坐車回去,你就給我閉上嘴!安靜點!”
唐曦短暫的情緒失控后,很快就閉上了嘴巴,不再坑聲。
張正陽回到車上,砰——的一聲把車門狠狠的甩上,再次發動了車子,駛入了暮色之中。
唐曦靠在座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肆虐了臉頰。
唐小姝,你可真是個白眼狼,我們養了二十年養出來的白眼狼!
*
八月暑氣正熱,北方播種的春小麥已經到了成熟收割的季節了,烈日下,金黃色的麥浪滾滾,伴隨著炙熱的風,將麥子成熟的味道彌散在整個清溪村的空氣中。
家家戶戶開始了收麥,村里的男人們凌晨四點就到了麥地里去割麥,一直到上午十點才回來。
等歇過了晌午,醒來在院子里頭的樹蔭下倒上兩大搪瓷缸子的涼白開水喝個水飽,喝的透透的,這又拎上鐮刀下地去割麥子去,一直到了晚上九點多快十點才從地里往回走。
麥子是北方人的主食,所以,清溪村的村民大面積的種植麥子,收割的時候全靠人工,每次都是不死也得累的脫半層皮,尤其是遇到了搶收。
那更是如此。
江牧凌晨三點多就醒來了,順帶把兩個弟弟都弄醒了,喊他一起出門去割麥子。
江耀睡的迷迷糊糊地,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外面黝黑的天空,十分不滿的咕噥了一句:“哥,這才幾點啊就去地里頭!”
“三點多了。”江牧說著,將白背心套在了身上,“今年的任務比較大,咱們恐怕是要多干點活兒了!”
“大?”江焱揉了一把亂糟糟的頭發,看了江耀一眼,“大哥,二哥今年種的地你也看見了,就那么幾畝地,而且質量也不咋的。”。
“是啊。完全沒必要這么玩命的割,今年麥子種的不多,哥,天還早再睡會兒啊!”江耀翻了個身,又閉眼想要進入夢鄉,“剛才做夢娶媳婦呢,讓你給攪擾了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