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驚鴻笑笑,沒吱聲,一口一口吃著餅。白鶴染是沒有下馬的,一直騎在馬上,而白驚鴻因為去買餅,已經從馬上下來,這會兒就站在白鶴染的旁邊。這一路風塵仆仆,早就沒了多好的形象,再加上她故意穿得素凈,不想太惹人注目,所以這會兒看起來到是有點兒像白鶴染的丫鬟。歌布的餅跟中原是不太一樣,中原菜多,餅里多半都是包著菜餡兒的,屬于餡兒餅。歌布這邊菜少,肉雖然不怎么缺,可也不至于像中原那么充足,所以平常百姓烙餅時都舍不得放餡兒。但什么餡兒都沒有還不好吃,所以他們就把肥肉耗了油做成油渣,剁碎了,拌點鹽,和面的時候跟面和到一塊兒,再去烙,這樣就會很香。白鶴染很少吃油大的東西,但也許是餓了,所以對餅里的油渣并沒有排斥,反而還吃得很香,幾口就把一張餅給吃完了。白驚鴻也是餓急了,吃得也快,吃完之后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白鶴染說:“大姐姐再去買兩張吧,我有點兒沒吃夠。”白驚鴻點點頭,“我也沒吃飽,你等著,我再去買。”說完轉身就跑去買餅,不一會兒就又回了來,將買的餅替了一張給白鶴染,還仰著頭問她,“再往前一段路就有茶水攤子,渴不渴?要不要去喝點水?”姐妹二人說話時,誰也沒注意路上經過的一輛馬車里,有一名中年婦人正挑了車窗簾子往外頭看,把個白鶴染的小模樣深深地看在眼里心里,越看越是歡喜。“老爺你看,那是咱們家書和吧?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都這個時辰了還站在城門外不肯回家,心都野了。幸好遇上了咱們,正好一起回去。”她身邊坐了個丫鬟,對面還坐著個男人,那樣人四十來歲,長相斯文,穿著一身儒衫,是個做學問人的樣子。幾人身上都帶著淡淡的檀香味兒,明顯是才從廟里上了香回來。男人原本好好坐著,一聽他的夫人忽然有此一言,當時就打了個激靈,然后偏了頭往窗外看去,正好瞧見白鶴染咬了一口大餅,沖著下頭站著的白驚鴻笑。他看得直皺眉,“夫人又忘了,書和出了遠門,沒在京里。”“這不就回來了嗎?”婦人放下車窗簾子,又掀了車廂的簾子,跟外頭趕車的車夫說,“慢一些,停一停,你沒看到小姐正在路邊站著呢嗎?快點,把車趕到書和那邊去。”趕車的車夫一臉的懵,回過看那位老爺,又看看夫人指著的那位女子,怎么看都不是府上的書和小姐,何況書和小姐不是……“照夫人說的做,先把車停一停吧!”老爺發了話,但卻只說讓車停一停,沒說停到那個小姑娘身邊兒去。于是車夫聽了他的話,勒了馬,將車停了下來。車廂里的夫人就有些急,“為什么不停到書和身邊去呢?老爺你看,書和一定是餓了,街邊的餅都吃得那么香,往常她是不會在外頭亂吃東西的。”她一邊說一邊又順著窗子往外頭看,這一次,目光落在了白驚鴻身上……“那丫鬟到是瞅著眼生,興許是書和新買來的。”婦人一臉的慈愛,“只要書和喜歡,她想用什么人都好。回頭引到府里,上了名冊,按月發分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