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染每日都會把荷包里的石子拿出來,在地上扔幾下,劍影不知她在干什么,也不問,他只管護著他主子平安,其它的都與他沒多大關系。到是白驚鴻看出些門道來,便問白鶴染說:“你是不是在卜卦?”白鶴染到是有幾分驚喜,“大姐姐看出來了?”白驚鴻點頭,“在歌布皇宮里的時候,我看到過那位大卦師扔卦子,雖然只見到過一次,但依然給我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他用的是玉石制成的卦子,但也就是材質不同,道理應該都是一樣。他也是像你這樣往出扔,扔完之后看一會兒,再扔。同時口中念念有詞,念叨一會兒之后,就會跟淳于傲說些什么。可惜,他們說的話就不讓我聽了。”白鶴染將地上的石子收起來,往身后的樹上靠了靠。這是她們離開多花的第四天夜里,目前為止還算平安,只除了遇到過一小撥往多花去的歌布探子以外。她以毒殺之,化了尸體,任是閻羅王找過來也尋不到那幾人的蹤跡,更瞧不出化尸水的影子。“那位大卦師的水平應該比我高明許多。”她告訴白驚鴻,“我是個半吊子,只在從前學過一招半式,這幾日試了幾回,除了卜出天氣晴雨之外,也就是能算出我們這一路有驚無險,終可以平安到達歌布國都而已。至于其它再細節的事情,便卜不出了。”白驚鴻一臉的驚嘆,“這就已經不錯了,阿染,你可知光是能卜出晴雨一事,在歌布的卦師中便已是高手,就連巴爭那個孩子,他有的時候也卜不太準的。阿染,你這是跟誰學的?”她是跟誰學的?自然是跟風卿卿學的。卜脈風家,卦之一術古今中外無人能及。其實隱世五脈是五個獨立的個體,互相之間往來并不多,甚至在百十年前還暗中互斗過。直到她們這一代出生,成長,直到生存的環境與百十年前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五脈之間的關系也有了微妙的轉折。因為五脈的大家長都明白,現世不同以往了,內斗只能加速五脈的消耗,等消耗到一定程度,上面就會加大對五脈的打擊力度,直到五脈消失。所謂隱世,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之所以能隱,是因為上面還沒有展開行動。一旦上面下決心開始清洗,五脈之中沒有一個能夠存活。她與阿珩、卿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什么意外,她從不信意外,她是一個陰謀論者,與其讓她相信她們的死都是意外,還不如讓她相信這是一場陰謀。話又說遠了,白鶴染隨手撿了根樹枝,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劃著。就因為五脈意識到了危機,所以不再攔著她們這一代的傳人互相交好,甚至互相交流。阿珩教她行醫,她教夜溫言制毒,卿卿跟慕驚語學過幾手陰生陽判之法,阿珩也跟夜溫言探討過玄幻之術。還有風卿卿的神卦,靈脈的慕驚語學得最好。而她只是學到一點皮毛,就像剛剛說的,能卜風雨,能卜個有驚無險,再深的卦象卻是看不出來了。不過也與卦子有關,她只撿了八枚石頭子,風卿卿還教過她一種二十四枚卦子的卜卦之法,卦義深奧,她學得不精,運用起來有很大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