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南搖搖頭,“今日只不過冰山一角,那米莊的掌柜本就不是個犀利的,所以你還壓得住。但不是每家鋪子管事的人都像他那般好壓制,萬一你遇著山匪一般的,要如何應對?”她一愣,“還會有那樣的?可就算是那樣的,他又敢對我如何?”君慕南失笑,“沒遇著呢,遇著了你就知道他敢對你如何了。那種人就是滾刀肉,在京里混得久了,見多識廣,手眼通天,你一個小小郡主,他是不會把你放在眼里的。所以我得幫你鎮一鎮,任他手眼再通天,他也通不過我這個皇子去。當然,如果我也不行,那你就只能把你的二姐姐和二姐夫往外搬,還有你的四妹夫,那幾位才是真正通天的人物,我雖也是皇子,卻是比他們不如。另外,上都府衙門的震懾也有限,實在不行,如果真遇著壓不住的,你就把閻王殿往外搬,閻王殿沒有人不怕的。”他說到這里,很無奈地攤了攤手,“所以你看,我雖替你撐腰,卻也撐不起多大場面,你就不必再因為這個與我推讓了。就讓我做個順水人情,全當是哥哥對妹妹盡的一份心意。”話說到這份兒上,白燕語就不好再說什么了,只好點頭道謝,然后進了郡主府里。君慕南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直到府門重新關上,這才回了宮車,吩咐一聲,宮車開始朝著越王府的方向緩行。他將車窗簾子掀開,凌安郡主府已經被甩在后面,心里也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也不知道對于白燕語的這種關心和幫忙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記得起初是對五皇子的一種補償,可是現在似乎已經慢慢變了初衷……銅城,林府。這座府邸還叫林府,除了府里的人不一樣了之外,其余什么都沒變。銅城的一切變化都被封鎖在銅城范圍之內,或者說是封鎖在東秦范圍之內,一道城墻之隔,隔壁的歌布對此毫不知情,還以為銅城是被他們漸漸同化掉的銅,還是每天都會有新鮮的歌布人通過那座城門進入到東秦來。城門口的守衛也是跟從前一樣,不盤查,只管往里面放人,還會做出一副諂媚之相。這種表現讓歌布人很滿意,一個個紅光滿面地就進了城。卻不知,一旦深入銅城腹地,就立即就會有沖上前將他們緝拿,然后灌下一碗摻了藥末的甜湯,很快這些人就會進入夢鄉。再醒來后,關于從前種種盡數遺忘,提及歌布一片茫然。寧州府知府康大人的女兒要嫁給多花城城主,這件事情也沒有擱淺,依然在全力籌備中。只是這場籌備白鶴染給加了籌碼,嫁過去的人不再是康學文身邊的女暗哨,而是快馬加鞭從蘭城趕過來的冬天雪。冬天雪是帶著任務備嫁的,蘭城這幾個月常辦宴席,搜刮上來大量的金銀珠玉。因為宴會是以白驚鴻的名義舉辦的,所以收上來的財物也都是先送到白驚鴻那里,然后再由白驚鴻收入密室,再慢慢換成假的,將真的轉給林寒生,運送到歌布。這些東西白驚鴻那里都有一筆帳,她將帳目交給白鶴染,并且告訴她:“因為做了要與銅城打通的打算,所以這些財物基本都是送到多花和提美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