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情景,就好像蠱蟲遇著了天生的克星一般,那種恐懼是來自于心底的,不可逆的。林寒生一臉驚懼地看向白鶴染,他看到白鶴染在笑,也聽到白鶴染在說:“是不是挺郁悶的?別郁悶,縱然你是成了精的千年狐貍,我也不是懵懂無知的待宰羔羊。林寒生,你能利用蠱術捋走九皇子,又利用蠱術控制白驚鴻以及蘭、銅兩座城池,已經很讓我驚訝了。可惜,終究是棋差一招,沒料到世間還有一個我。收起你的小蟲子吧,沒有意義的,它只能隨著你的死亡一起消失在這個世間,在我面前,再無其它用處。你看,它連條蚯蚓都不如。”林寒生低下目光,果然,手心里的蟲子連條蚯蚓都不如,只知俯在他的掌心,動都不敢。他氣急,竟是猛地一把將那蠱蟲扔了出去,直對著白鶴染扔了出去……這是林寒生最后的希望,蠱蟲不敢過去他就扔蠱蟲過去,就不信這只蟲子控不住白鶴染。白鶴染躲都沒躲,就眼瞅著那只蟲子朝著自己飛了過來,只伸手去接了一把,穩穩地將那小蟲子接到手里,再托起來,給林寒生好好觀賞。“怎么會這樣?”林寒生看著被她托在掌心的蟲子,哪里還是一只蠱蟲,那簡直就是一件玩物。那東西不但完全喪失了攻擊性,甚至好像還在討好白鶴染,正在用那半顆頭不停地拱著白鶴染的手心。他太了解這只蟲子了,這就是在討好,懼怕之下的討好。白鶴染卻并不喜歡這只蟲子,半顆頭半只眼睛讓她覺得很丑,特別是這蟲子是從林寒生的身體里破肉而出的,就更讓她覺得惡心。所以她不愿意多看,也不愿意讓這東西總在自己手心里待著。于是拿出隨身帶著的瓷瓶,直接把蠱蟲裝到了瓷瓶里,再把蓋子蓋好。這一系列操作直接把林寒生給看傻了,“你要干什么?”這只蠱蟲是他的本命蠱,養了幾十年,他可以將本命蠱逼出體外,也可以把本命蠱扔到對面的人身上令其去噬咬。可是他絕對做不到本命蠱被別人帶走,甚至只要帶出這個房間,這樣的距離就會讓他有反應。本命蠱與養蠱人一定要是一體的,一旦離得太遠,不但本命蠱會失去控制,甚至養蠱人還會出現反噬。他怕極了本命蠱被白鶴染帶走,偏偏白鶴染此時似乎就是有這樣的打算。“你要做什么?”他再問她,伸手就要去奪,被她躲了。白鶴染晃晃手里的瓶子,對林寒生道:“雖然我不喜歡這只難看的蟲子,我更不喜歡你,但它被你養了幾十年,蠱性極強,弄死實在是可惜了。正好我手里也一有位蠱師,我將你這蟲子拿給他用,應該對他的行蠱生涯有所幫助。”“那不可能!”林寒生像看傻子一樣看她,“那是我的本命蠱,它一生只能認一主,我死它也要死,它死我也會亡,你絕無可能讓它易主,絕無可能的!”白鶴染卻頻頻搖頭,“那只是你的以為,那只是你沒有能力罷了,對于我來說卻并非難事。林寒生,愿賭服輸,你提出斗蠱,現在你的本命蠱在我手上,我什么都無需做,只要離開這個房間,就可以立即讓你死亡。你還有何可說的嗎?城里的酒席吃得也差不多了,你要是沒什么可說的我就要去外頭看看了,還有好多事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