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染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是對的,只是這事兒若君慕凜沒提過也就罷了,一旦提了,讓她再放棄,心里多多少少就會有些惦記,也會有些不甘。所以歌布這個國家,她志在必得。就算現在不得,將來君慕凜登了帝位,她也要得。“不如主子大方些,把提美和多花兩座城讓出來拱手送給東秦。一來也是讓百姓與親人團聚,二來也算是送給朝廷一個人情。主子,不吃虧,您這個姿態一表出來,皇上也不好意思再跟你多要了。至于那些朝臣,咱們先用這兩座城表態,算是給個甜頭,他們可都是受過主子您救命大恩的人,如果再說什么那就給他們扣一個忘恩負義的帽子。如果有再有人寧愿背這個忘恩負義的罵名也要跟您對作,那更好辦,讓十殿下敲打一頓就是。十殿下面前無人敢造次,這是東秦十多年來的規矩,沒道理如今就不遵著了。”白鶴染很滿意,“那就這么辦。這些都是后話,當務之急是你們得把林寒生給我看好了,明日晌午我就能進城了。”劍影點頭,“主子,在銅城等你。”這一宿睡得到是挺香的,直到第二天早上白驚鴻都睡醒了,她卻還沒醒。白驚鴻自己洗漱一番,開門跟小伙計要了吃的。小伙計進屋來將桌上昨晚的碗筷收走,給她們上了早餐,出門之前睡了一眼白鶴染,嘖嘖兩聲,“丫鬟比主子起得還晚,真有意思。”白驚鴻沒說什么,將門關上之后就去吃早飯,待白鶴染醒時,早飯已經被吃下去一半了。“你醒啦?快過來飯吧,你再不起我怕是要都吃光了。”白驚鴻招呼她,也不覺得丫鬟起得晚了有什么不好,如今的她已然不是文國公府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一場變故,讓她佛了許多,也放下了許多。白鶴染起了身,洗了臉,再側耳聽聽屋頂上,那兩個家伙應該沒醒,還在睡著。她坐到桌前簡單吃了一口,剩下了不少,都推到了白驚鴻面前,“夫人吃吧,奴婢胃口小,吃不下這么多。這兩個包子還沒動過,粥也是盛著喝的,夫人別嫌棄。”白驚鴻很高興,“那我就不客氣了,半夜我就餓了,但迷迷糊糊的想醒又醒不了,想來是被夢魘著了。好不容易挨到早上,身上的銅板只夠叫這些早膳……應該叫早飯,還膳什么膳,大宅門里的飯才能叫做膳呢,這種東西只能叫早飯。”她將粥和包子都挪到了自己跟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白鶴染看著她吃東西,心里回憶起在蘭城衛府時,她看到過白鶴染在吃一種藥,每次與衛景同親熱過后都會吃那種藥。那肯定是避孕的沒錯,卻不成想避孕失敗,懷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孩子。最可悲的是白驚鴻如今這處境,怎么看都不適合留下一個孩子。屋頂上有動靜傳來,她知道,是那兩個暗哨醒了。但聽著動靜又不像只有兩個人,就算是加上馬車里睡著的那個也不對,聽起來是四個人在挪動腳步。她起身走到窗前,“早上要開窗透一透氣,夫人冷的話就披上一件外衫。”白驚鴻一邊吃一邊說:“你開吧,我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