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小跑過去,輕輕推開門,同時說了聲:“夫人您起了?奴婢在這兒呢!”“你自己進來,把門關好,我眼睛有些怕光。”白驚鴻坐在床榻里,帳簾都沒有掀開,“我這眼睛也不怎么的,剛剛一睜開就覺刺痛,往亮的地方瞧就痛了,還會流淚。”白鶴染心里納悶,趕緊走上前去,輕輕掀開簾子往里瞧。白驚鴻正用手捂著眼睛,表現(xiàn)十分痛苦。她便勸她:“夫人快把手拿下來,奴婢雖說不懂醫(yī)理,但也知道疼的地方是不能用手去揉的。”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白驚鴻,這一拉到是把手拉下來了,可也看到她通紅的一雙眼。這是急火攻的,白鶴染一眼就瞧出病因,雖不算是重病,但如果一直拖著也不行,早晚有一天得把這雙眼睛給拖瞎,就像大年夜那晚的白燕語。于是她勸白驚鴻:“叫大夫來看看吧,夫人的眼睛紅得嚇人。”白驚鴻搖頭,“不用,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這病以前也犯過,好好養(yǎng)一養(yǎng),過幾天也就好了。”說完,突然怔了怔,然后就反了口,“不對,得請大夫,以前有他在,能給我治,但是現(xiàn)在他自身都難保,沒有人給我治了。”白鶴染問了句:“他是誰?”“林……哦,是我的父親,他懂些醫(yī)術,這種小病小災的都能治好。”白驚鴻推了她一把,“去幫我請大夫吧,但不要驚動老爺,如果事后他問起,就說我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太丑,不愿見人。去吧,別張揚,悄悄的。”白鶴染點點頭,一路小跑著就出了屋子,然后奔著府門方向就跑了去。路上遇著了冬天雪,冬天雪陰陽怪氣地問了句:“叛主的奴才,這是要去哪里?”白鶴染一臉怒容,“我沒有叛主,是主子不要我了,生生將我送到新夫人那里去的。我現(xiàn)在有事要出府一趟,你莫要再糾纏,耽誤了新夫人交待的事你可擔待不起。”冬天雪眼珠一轉,“出府?該不是要跑路吧?我看你這偷偷摸摸的樣子,八成就是要跑。好啊小菊,你該不會是想跑回張家鎮(zhèn)吧?我記得你在張家鎮(zhèn)有個相好的,該不會是覺得在這里受了委屈,要跑過去同他訴苦,然后雙宿雙飛?”“你說什么呢?”白鶴染一激動,小臉兒都紅了,但這個臉紅是小菊在臉紅,而不是她白鶴染。“什么相好的,什么雙宿雙飛,你怎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知不知羞?”冬天雪一副譏諷模樣,“我有什么可羞的?我說的是你又不是我自己,要羞也是你羞。怎么,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合著你還真是想跑啊?”“我沒有!”她急忙辯解,“珠云你誤會了,我沒有想跑,新夫人病了,叫我出去請大夫。”“新夫人病了?”冬天雪輕哼了一聲,“是不是得了傷寒啊?昨兒穿那么少出來得瑟,不凍出毛病來才怪,活該!”說完,又翻了個白眼,“不過就算要請大夫也輪不著你啊?這府里下人眾多,她院兒里的尤其多,想請大夫有的是人替她去請,你一個鎮(zhèn)上來的丫頭,對這里人生地不熟的,派你去請干嘛?該不是隨口扔出個理由,目的還是要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