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林寒生悶哼一聲,“為父不管你換不換丫鬟,只是提醒你,用人要謹慎,你永遠都不知道出現在你身邊的是什么人,也永遠都不知道她們接近你為的是什么目的。”白驚鴻當時就笑了,“是啊,我永遠都不知道出現在我身邊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就像你,若當初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我寧愿去死也不會跟著你跑。”“由不得你。”林寒生目光陰寒又加重了幾分,他抬起手去摸白驚鴻的臉,白驚鴻想躲,卻聽他壓低了聲音喝道,“別動!你只有聽話,才能有好日子可過。”白驚鴻便沒敢動了,只是身體微微顫抖,面若死灰。“這才乖。”林寒生面上又有了笑意,“我的乖女兒,你今天很美。”這一幕被許多人瞧見,雖然覺得林寒生當眾去摸玉骨的臉不是太好,但他們既是父女,那便只能說是父女感情深厚。就連白驚鴻微微打顫的身子,也被認為是穿得過少而造成的。總之,沒有人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切都顯得那樣的理所當然。白鶴染低下頭,不再去看林寒生,以免惹其生疑。她在林寒生的身上聞出一種味道來,那是多年制毒的人自然而然留下來的,當初呼元蝶的身上也有這種味道,去不掉的。若非她一身血脈特殊,只怕也會有這樣的味道留下,至少前世的白家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是有味可尋。從前她只知林寒生是個戲班的班主,甚至猜測他跟葉太后之間有一層不可說的關系。后來又知他養蠱,如今又知他竟也是位制毒的高手,這個人總是給她帶來驚奇。怪不得這林寒生教林氏調香,毒都制得,何況是香呢!好在他并沒有將制毒的手藝傳給林氏,想來還算有些良心,沒有把他的女兒也帶上這條不歸路來。只是……白鶴染微皺了皺眉,林寒生真的是不想讓自己的女兒走上這條路嗎?恐怕不是,否則林氏就不會進入到國公府了。這么看來,林氏當年被白興言納為妾室應該也是被人為安排,只是林氏不知,林寒生也沒舍得讓她陷得太深,走得太遠。她腦子里胡亂想著事情,衛景同已經走了過來,正跟林寒生打招呼,一口一個岳父大人。邊上有人小聲嘀咕:“衛知府這聲岳父還真叫得出口啊!這讓他原本的岳父情何以堪?”“唉。”又有人嘆氣,“還提什么原來的岳父啊!原來的夫人都不在了,誰還會在乎岳父。如今知府老爺明顯是要把這個小妾扶正,有了新夫人自然就有新岳父,以前的就斷了。”衛府門口擺了一排桌子,包括管家在內,一共有四個人一起忙著收禮的事。所有禮金都入帳,然后銀票放在裝銀票的盒子里,現銀就放到后面的一口大箱子里。包括禮物也一樣,也是放到一只專門的大箱子里,林寒生跟衛景同說了一會兒話就回到管家那頭去了,所有禮金禮品都要他親點,親自過目,然后再看著下人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有人多嘴跟衛景同問了一句:“敢問知府大人,這些收上來的禮金財物,是收在貴府嗎?”衛景同看了他一眼,冷聲道:“你只管送禮赴宴,至于東西到了哪里,你無需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