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理智這么輕易就要向他投降了嗎?她緊緊盯著眼前這個紫眸男人,想說你到底哪好,能被兩世為人的我如此相中?可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就明白,其實不是哪里好,也不是哪里都好,她相中他根本就沒有理由。前世就聽說過那么一句話,有理由的愛情不叫愛情,叫“看上”。而真正的愛情就應該是沒有理由的,哪怕對方沒有任何優點,你看上他了就是看上他了,違背不了自己的心。或許她對他就是吧!“想什么呢?”他瞅著眼前的小姑娘出神,“染染,你是不是在怪我中途放棄?”她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什么,不由得臉一紅,一把將他推了開,“君慕凜你要是能再要點兒臉,人就完美了。”“人無完人,是不可能完美無缺的。”他很有自知之明,“何況在媳婦兒面前,不用要臉。”“我還不是你媳婦兒!”她不只一次地提醒過他,“應該叫未婚妻。”“未婚妻也是妻,都一樣。”他很無賴,人雖被推到了一邊,但挪動挪動又挪了回來。她也懶得理他,干脆就仰倒在沙灘上,可惜陰天,望不到星星。“君慕凜,假設,我是說假設,假設有一天你突然被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個人都不認識,你會用多少時日去融入那里?又會用多少時日去忘記過去?”他偏頭看她,“何出此問?染染,是不是東秦對于你來說就是陌生的?那么你又是用了多少時日融入了東秦?還是說,你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的融入過?”本來是她問他,結果她卻成了被問的那個人。不過她也不抗拒,而是認真地想了想,然后說:“其實我算是融入了的,否則我不會心甘情愿讓自己只身于權力中心,更不會主動建立起今生閣。包括白家的這檔子事,如果我只想做為一個旁觀者,我根本管都不會管,他們是死是活,與我何干呢?當然,最重要的是有了煩惱,因為融入,才有了煩惱。”聽她說有煩惱,君慕凜卻顯得很高興,“有煩惱好,有煩惱說明你在乎,否則就像你說的,東秦是好是壞,我們這些人是生是死,都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做一個旁觀者,過清靜的生活就好,何苦大半夜的跟我到這里來吹海風。”他又往近挪了挪,“話又說回來,染染,你冷不冷?你要是冷的話我這就送你回去。”她看看天色,夜還沉著,便搖了頭,“不冷,在這里待會兒也好,也算是欣賞蘭城夜色。”其實古時哪有什么夜色,有明月的夜晚還能賞賞月亮,像這樣的陰天,四處都是黑漆漆的,仰面躺著都看不到半顆星,又哪來的景。到是因為在海邊,可以聽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顯得沒有那么無聊。“這里對你來說是陌生的地方吧!”他想起她曾對他說過的話,“你說過,你不是真正的白家二小姐,而是占用了這具身體,占用了這個身份。真正的白家二小姐已經死了,死在回京的路上,就是我被迫在溫泉水里養傷那次。”她點頭,“是啊,這一晃整整一年了,也到了白家二小姐的祭日。你說我若給她過個祭日,是不是有點兒犯忌諱?畢竟我還活著呢,哪有活人給自己辦祭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