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染一直在搖頭,“阿珩,我不想聽這些,這些我都懂,所有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就是接受不了他死了的事實。你不知道,以前我們倆都向對方下過死手,他想殺死我,我也想折騰死他,可是后來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的發生,我和他之間就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再后來,我的妹妹愛上了他,可是我卻忽然得知了他竟是我們的親哥哥的消息。阿珩,我很想有一個能疼我護我的哥哥,可是這個哥哥偏偏以這樣的身份出現,我每天都因為這件事難過得不行。阿珩,你救救他吧,不管怎么樣,你都試試,萬一行呢?”鳳羽珩嘆了一聲,把一劑強心針從空間里調取出來,當著她的面注射進去。可惜,一點效果都沒有。“人都已經走了,再打什么針都是沒有用的。阿染,不如用你的血試試,興許還有希望。”這話給她提了醒,白鶴染幾乎是粗暴地將自己已經劃傷的掌心又往深里劃了兩下,然后捏開君慕豐的嘴,將自己的血強行滴進他的嘴巴里。“哥,咽下去,快點把血咽下去!只要你咽下去就一定還有救,快咽啊!”她拼命地喊,可惜死人怎么會咽東西呢?任憑她滴進去再多的血也沒用,血都是停留在嘴巴里,滿了就往外流。白鶴染嗚嗚地哭,哭得不能自已,哭得終于絕望,哭得終于選擇放棄。她就一直抱著懷里的人,腦子里像演電影一般,從兩個人相遇的最初一直到最后一刻,全都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回演了一番。特別是她被困山里,大雪肆虐,是他將她救起,是他背著她一步一步走回上都城。那一天,她認認真真地叫了他一聲:哥哥。她得是多天真啊,私以為自己立過大功,于東秦于朝廷都是有豐功可談的,便覺得能保下想要保的人。她還以為今夜一戰,只要退了敵軍,就能堵住悠悠眾口。可實事上,哪里有那么簡單,堵住一時,堵不了一世,早晚有一天這個局會被人重新再做一遍,五皇子的身份會被人拿出來再說一遍。包括白家,統統沒好。所以這個傻子他選擇了結束自己的性命,徹底斷了人們的念想。李賢妃沒了,五皇子也沒了,白興言注定是要被抄斬的,當年涉事的人全部都死去,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把這件事情終結,也能讓天和帝不再因為總能看到這個兒子,而有心理陰影。冤有頭債有主,白興言作的孽,就要白興言來還,葉太后做的局,就要葉太后來擔。她救不回他的命,就只能報他的仇。白興鶴站起身,想把已經沉睡的人抱起來,可是她太嬌小,沒有力氣。小六子上前一步,紅著眼睛說:“王妃,我來吧!”說完,一彎腰就將五皇子負在背上。白鶴染便彎腰去抱那只云豹,一下一下地摸著它的頭,眼淚不停地流。云豹的小臉蛋上全是血,她也不知道這小家伙是怎么從公主府跑到這里來的,小獸喝過她的血,應該是尋她而來,但卻在關鍵時刻沖出來為舊主報仇,可見這家伙極通靈性,至今仍記得這只好看的狐貍養過它一段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