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崩潰,往北狂奔,鳳羽珩在后頭也立即跟上,其余人等一路隨行。路上,鳳羽珩問小六子:“五殿下是什么人?同阿染什么關系?你的主子不是叫十爺嗎?這五爺又是怎么回事?”對于這件事,間殿的人覺得自己比小六子更有發言權,于是主動為她講解:“五殿下并非是皇上的親生兒子,是他生母跟文國公私通所生,而文國公就是天賜公主的父親,所以五殿下是她的親哥哥,而且天賜公主同五殿下的關系原本就挺好的。”鳳羽珩明白了,那五皇子明顯是不想活了,因為這種局面下,只有他死了,才能真正的將這件事情給化解掉。否則待事件熱度褪了,依然會有人再舊事重提,甚至皇帝每每看到這個兒子,也總會想起自己被戴了綠帽子的過往。他活著就避免不了這種尷尬,只有死了,才算一了百了。北城門外,五皇子君慕豐身中數箭,卻被他一支一支地拔了出來。全身上下早就被血染得浸透,每一寸皮膚都有劃開的傷口,就連那張狐貍臉也沒放過。曾經的五狐貍多么的風流瀟灑,如今他站在這里,任誰都看不出這竟是那只玉面狐貍。終于,他站不住了,以長劍插地,支撐著身體。他不想倒下,但終究還是需要單膝跪地才能讓身體勉強立住。此一番廝殺,他殺了足有近萬人。這是陣法頻出的效果,否則以一人之力,就算是累死,也不可能殺掉那么多的敵人。二皇子都嚇傻了,他從來沒聽說過以一敵萬,就是他那個在戰場上叱咤風云的十弟,也不敢說一個人能打死一萬個敵人。老五的陣法真是太可怕了,他從前只知陣法玄妙,移山換水無所不能。今日才知,陣法竟真的是千變萬化,一切超乎他的想像。他此時已經退到最后方,盡可能的跟老五拉開了距離,如此才能保證自己不被陣法困住。不過現在看起來已經不用再躲了,強弩之末,對他再沒有任何威脅。于是二皇子策馬向前,終于從大軍后方殺了出來,手中長刀揮起,帶著滿心恐懼和滿腔的仇恨,刀尖照著五皇子的胸~口就砍了下去!君慕豐已經無力布陣了,他甚至都沒有力氣再動一下,面對這一刀,他躲不掉,也不想躲。就這么死了吧,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他不再欠東秦,不再欠君家,從前是是非非,今生紛紛擾擾,都再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了。他累了,該歇了。人,仰面而倒,揮砍的長刀還不肯停,刀尖兒一立,直插入他的心口。他笑了,“皇家的恩,我還了。”夜幕中,一個聲音破空而來,凄凄厲厲,幾近嘶吼。可這聲音聽在他耳朵里,卻是那么的悅耳動聽。他聽到他的阿染在喊:“哥!哥!”鳴鑾殿上,安安靜靜縮在角落里的白燕語突然心口一痛,猛地涌出一口血來。林氏嚇了一跳,都忘了拿帕子去給她擦,只顧著問:“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吐血了?”白燕語沒有回答,她只是撥開林氏,撥開人群,不顧宮人的阻攔,跌跌撞撞地沖到鳴鑾殿外,終于站到大殿廣場上,目光盯著一個方向,兩行血淚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