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太監挑聲唱奏:“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所有賓客全部起身,面向大殿正方上首,眼見天和帝攜了陳皇后,并帶著一眾妃嬪呼呼啦啦走了上來。人們跪地,齊聲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白家老夫人是摔倒在地上的,許是摔倒的時候弄出些聲響,白鶴染撇見天和帝往這邊看了一下,目光中不帶一絲感情。按說大年的宮宴應該是很喜慶的宴會,可是天和帝也好,陳皇后也好,兩人都板著個臉,不像是參加賀宴,到像是來治喪。有人也發現皇上皇后的情緒不大對勁,卻也不敢議論,只能在心里暗自琢磨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甚至還有人往白家這邊看過來,因為白家人的表情跟天和帝太像了。“都起吧!”終于,天和帝開了口,聲音沉悶,聽不出一絲喜慶。人們又呼呼啦啦地起了身,卻也不敢坐,一個個低垂著頭等著皇帝再度發話。白鶴染瞧見白明珠果然被放了出來,不但放了出來,還跟陳皇后分站皇帝的左右手邊,站得離皇帝很近,隱隱一副重新得勢的模樣。君長寧站在她的身后,一雙眼也挑釁地往下看過來,忽地與白鶴染對了個正著。白鶴染在君長寧的目光中看到了得意和歡喜,而君長寧則在白鶴染的目光中看出了殺意。“今日大年。”天和帝終于又再開口,語氣平談,稍帶威壓。他說,“每年的大年夜,宮中都會與宴,在京三品以上官員及家眷都會被邀請進來。朕以為,這于臣子臣眷來說,是榮耀,是人人爭而不得的地位象征。可是今晚看來,到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意這份榮耀的。”人們左右看看,特別是男賓那頭,很快就發現有一些人沒有來。其實他們之前就發現有沒來的人了,以為只是遲到,沒想到竟是缺席。而且從皇帝的話里聽出,皇帝對這次缺席十分看重,也不知過后會如何處置。“都坐吧!”老皇帝的聲音在起,白鶴染從這聲音里聽出一絲疲憊,她趁著落座的工夫又抬頭去看天和帝,正好天和帝的目光也往她這處看了過來……大年的宮宴雖不像初一的祭天大典那樣盛大,無需百官朝賀,也不用帝后祝詞,但該有的喜慶詳和還是得有的。至少帝后要舉杯與賓客共飲,賓客也要回敬再將各自己準備的禮物送予帝后。甚至之前的許多年,還有許多未婚的公子小姐們在大年的宮宴上得到許婚。可是今日這些統統都免了,白鶴染留意到許多女賓都已經帶了禮物進來,但在隱隱約約的壓抑氛圍下,竟無一人打破這個僵局,最先站出來將禮物逞上去。舞樂已起,舞者彩衣水袖翩翩而動,算是讓氣氛稍微的活躍了些。也有人相互舉酒淺嘗美酒,但是美酒入喉,再一瞅天和帝那張始終都沒晴起來的臉,剛有的一點興致也淡了下去。所有人都在思考,為何今年的宮宴竟會如此沉悶?為何皇后娘娘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又為何皇帝一到場就先提起那些沒有來參宴的人?還有,為何康嬪又被從冷宮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