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錦書?!鳖D了頓,面上又現凄哀,“姓氏就不提了,已經沒有了,將來也不會有?!卑Q染也不追問,只道:“好,錦書,我院子里還有個花草丫鬟,名叫山茶,你留下,先跟著山茶伺弄花草,我這忘憂院兒有小廚房,你若有閑工夫,便每日做幾樣點心,給我吃也好,給三小姐和暫住在這里的兩位少爺吃也好。至于其它的,慢慢來?!卞\書高興得又開始磕頭,她趕緊攔著:“別磕了,額頭磕紅了看著也不好看。如今雖是下人,但下人也該有下人的體面,別磕了?!闭f完,又問另外兩個人,“你們叫什么?”其中一個丫鬟說:“請公主再賜名吧,從前的名字代表從前,已經都過去了。”“也好?!卑Q染想了想,又問她二人,“你們以前在舊主家里侍候錦書時,可有哪些擅長?你們舊主該是個書香門弟,想必書香門弟的丫鬟也是有些熏染的?!眱蓚€丫鬟點了點頭,其中一個說:“回公主的話,奴婢會制香?!绷硪粋€說:“奴婢略通醫理?!卑Q染有些驚喜了,“還通醫理?你終日服侍人,如何通得醫理?”那丫鬟道:“奴婢是舊主府上的家生奴,自幼跟著小姐,從四歲跟到十歲。后來夫人身子不好,更需要人手,奴婢就又到夫人跟前去侍候了五年。那五年里,大夫每天都來,藥方子每天都開,還經常指點我們這些奴婢平日里應該怎么做,多給夫人吃什么用什么,還教給我們藥該怎么煎。我跟著琢磨了兩年,便上了道,私下里翻了不少醫書,后來那位大夫都說,就算是他不再來得這么勤快,夫人的身子我也能調理得好。后來果然調理好了,我便又回到小姐身邊。本以為家里自此云開月朗了,可是沒想到……”這丫鬟說不下去了,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每個人都有一段難忘的往事白鶴染聽懂了,敢情這是自學成醫。她想說真巧,這兩個丫鬟一個通醫理,一個會制香,簡直是為她跟白燕語定制的,白燕語之前還不贊同留下她們,這會兒聽說有會制香的,眼睛都放光了。要不是她還在這兒坐著,怕是現在就要拉了那制香的丫鬟跑去作坊??稍傧胂耄郎夏挠心敲辞傻氖拢耸羌o伯送來的,挑人時肯定要先把身世來歷問個清楚。以紀伯的經驗,他不可能把一家子連主帶仆都送到她跟前,因為這勢力會發生像剛剛那種仆人忘不了舊主的情況。但之所以還是送了,那一定是紀伯知道這兩個丫鬟的長處。至于那位錦書小姐,想必是為了全個情份,搭的?!澳阆嘀械娜?,給娶個名字吧!”白鶴染偏頭跟白燕語說,“會制香,正好跟了你?!卑籽嗾Z笑得眼睛都彎彎著,但也不急著取名,而是同那丫鬟說:“我是文國公府的三小姐,天賜公主是我親姐姐,我如今生活在天賜鎮上,管著公主府旁邊的胭脂作坊。你若擅制香,跟了我最好,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愿意跟著我嗎?雖說我也住在這府上,但畢竟不是跟我姐姐住一個院子,你跟了我就不能日日得見你家小姐,白天里還要在作坊那邊幫忙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