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染站起身,將手里的雜記塞回包袱里,“看來對面那位姓鳳的皇后應該不是我認識的人,我猜錯了。我認識的人不會愿意跟眾多女子一起分享丈夫的。如果一定要她身居高位,那么她會選擇自立為亡,也絕不會以那種形容成為別人的附屬。”她告訴君慕息:“我還是想要親自到對面去看一看,就算為了東秦,也應該去探索未知的版圖。一旦無岸海航線開通,至少兩片大陸可以建立貿易往來,如果這本雜記上說得都是真的,那對面就有許多值得我們借鑒和學習的地方,多多交流,對東秦來說是好事。”她不再說什么,因為默語一行已經回來,手里拎了不少獵物。白鶴染去烤山雞吃了,君慕息原本想說君慕凜可能是個例外,那小子從小到大就沒按常理出過牌,他想干什么從來就沒管過規不規矩。如果是做凜兒的皇后,那還真的不敢保證就不會發生六宮無妃的事,所以白鶴染無需太過悲觀。不過后來又聽她說起自立為王,突然就生出一種向往。他開始設想白鶴染有一天揭竿而起,劃出一片空地點石成金,自立為王,那會是怎樣的一個場面?他身為東秦皇子,卻對此懷著無限期待……到了白家要接老夫人回府的日子,白興言終于向府里人宣布要親自前往小白府,將老夫人給接回來。為此,還特地讓紅氏林氏全部同行,甚至將在天賜鎮的白燕語、要去今生產中的白蓁蓁,以及已經去慎王府住了好幾天的白浩軒都給叫了回來。白鶴染離京之后,就不再讓白興言到天賜鎮去做胭脂了,這也是白燕語的意思。因為她覺得少了白鶴染的震懾,作坊這邊怕控制不住白興言。與其讓他在這搗亂,不如讓他回府老實待著去,研制作坊禁不起他的折騰和浪費。聽說是要接老夫人回來,紅氏的眉毛一直就皺巴著,從昨晚到現在就沒舒展開。白蓁蓁小聲問她:“這是什么情況?怎么突然就要把祖母給接回來?人家在二叔那兒住得好好的,回來干什么?回來看那二夫人臉色?”紅氏聽得直嘆氣,“要是只看臉色也就罷了,忍忍也就過去,就怕他們還有別的心思。”“還能有什么心思?”白蓁蓁想不出,“就算二姐姐不在府里,可如今咱們國公府也不是從前那樣了,那二夫人胳膊都沒了一條,葉家也垮臺了,她還能翻過天去?”“不知道。”紅氏搖搖頭,“你說的全對,但我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葉家是沒了,可還有郭家呢!昨兒二夫人去了郭家,回來的時候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這幾日你父親似乎也很高興,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事,好像自從你二姐姐回來,已經很久沒見過他這樣高興過。”聽到這里,白蓁蓁心里咯噔一聲,白興言跟大葉氏沒理由突然變得高興,就算白鶴染走了,他們也不至于就這樣歡喜起來。畢竟許多事情已成定局,比如大葉氏的殘疾,葉家的覆滅,老太后的敗落,還有這座文國公府的改變。無論哪一件事都不可能讓他們高興,更何況家里還有她這個九皇子未來的正妃在,白興言和大葉氏又不是傻子,這種局面何來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