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條地溝挖得其實也很講究,看起來中介一條普通的地溝,但實際上卻四通八達。放下來的水不但會流向外頭的小花園里,還有分支,會流進她栽種在房前屋后的藥田里。她的洗澡水那可不是一般的水,說是靈液也不為過,用來澆灌藥田和花園其實是很浪費的,可是比起直接倒掉總也是利用起來要好得多。只是念昔院兒的下人們不明白這其中原因,只當自己侍弄的園子得了二小姐教給的方法,果然生長得比普通園子要好得多。花開得更艷,花期更長,開完一期還能再繼續開一期。藥園這頭就更是妙了,三個月一周期的藥材只要一個月就能長成熟,簡直是神田。她沐浴過后卻很難睡著,坐在妝臺前一遍遍想著,該怎樣將白燕語對五皇子的愛慕之情給壓制下去,也一遍遍想著那丫頭如果不能理解,她該如何解釋才好。其實白鶴染很在意朋友和姐妹,像她這種前世今生都缺少親情陪伴的人,很看重每一個向自己示好的人。看起來冰冷冷的人,但只要有人給了她一分的真心,她都會用十分去回報。所以她很在意白燕語這個不斷向自己靠攏過來的妹妹,也所以關于五皇子的這個事,讓她實在有些鬧心。“主子,主子睡沒?”后窗有聲音傳了來,是劍影。白鶴染應了句,“進來吧,沒睡。”窗子開了,一點聲音都沒有,劍影跟個鬼似的飄到了白鶴染的面前。“主子,跟您報告一下,屬下最近盯著梅果那丫頭,發現她每天晚上侍候完白大少之后,都會跪在院子里,沖著一個固定的方向,嘴里念叨著屬下聽不懂的東西,像是經文一類的。手里還握著一串珠子手串,不像女子之物,該是男子戴的。”白鶴染聽得直皺眉,她早知梅果同白浩宸的事,不但知道梅果故意勾引,還知道白浩宸在數日前將那梅果給收了房。而如今梅果也不在福喜院兒侍候大葉氏,被白浩宸帶去了韜光閣,當成個通房丫鬟養著。“手串呢?”她問劍影,“既然都跑到我跟前說這事兒了,想必那串珠子肯定到手了吧?”劍影嘿嘿一笑,伸手將一條手串遞上前來……是一條黃玉手串,珠子挺大顆,一看就是男子才會戴的那種風格。手串上墜著的福結已經褪了色,但依然能看出原本該是明堂堂的黃。這樣的顏色讓白鶴染想到了東秦的皇宮,據說只有皇族才有資格使用明黃這種色彩,普通百姓是不可以的,甚至權臣貴族都不行。珠子上還有些符文,她看不懂,但似乎原主的記憶里頭有這些東西。她仔細回想,便想起在原主很小很小的時候,初初記事,曾看到過生母淳于藍的物件中,也有過這種印記之物。“我若沒猜錯,這東西是屬于歌布國的。梅果是我母親從街上救回來的丫頭很有可能是她留了我母親之物,以做思念。至于為何是男子物件……”她有些琢磨不透,“可能是母族那邊的親戚給的?比如說我的舅舅?母親遠嫁他鄉,思念故土,若是舅舅給的東西她定是倍加珍惜的。如此說來,落到梅果手上也有幾分道理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