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又集中到了前院兒正前,連小葉氏都顧不得休息,一定要跟著一起商議。白燕語和林氏到時,正聽到小葉氏在同白興言說:“不管怎樣,她終究還是咱們的母親,是府里的老夫人,是這些孩子們的親祖母,老爺無論如何也得把人給接回來,不然這事傳出去,國公府的顏面可就丟盡了,老爺往后在外也得被人戳脊梁骨??!”這話聽著像是在勸白興言去接人,可明白人都聽得出來,小葉氏這是在指責老夫人呢!身為親娘,身為親祖母,竟只顧自己解氣,不管兒女顏面。她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曾想過兒子該怎么做人?可曾想過這座府還要不要臉?白興言氣夠嗆,當即就駁了小葉氏的勸:“不接!接了這一回她就還有第二回,說走就走,她當這里是什么地方?走城門呢?本國公今兒就把話摞在這兒,你們誰要敢去接她,就跟她一起住在外頭,再也不用回來了!”這話說得聲音洪亮,桌子都被拍得砰砰響,剛進來的林氏被這氣勢給嚇了一哆嗦,當時就嬌滴滴地來了句:“喲,老爺怎么發這么大的火氣?。】煜麣猓瑲獯髠怼!卑着d言瞅了林氏一眼,怨氣到是在林氏的媚眼之下消了些,可再一瞅邊上的白燕語,剛消下去的火氣就騰地一下又躥了起來?!澳銈儍蓚€給我滾回房里呆著去!這里沒你們說話的份兒!”一張桌子都快被白興言給拍爛了,“滾蛋!趕緊給我滾蛋!”林氏委屈,今兒本一就委屈,這會兒再被白興言一吼,心里就更難受了?!袄蠣?,妾身是哪里做得不好了,竟惹得老爺如此動怒?我們娘倆一向安份守己,從來不給府上招災惹禍,可您也不能什么鍋都甩給我們,我們可不背這些沒用的黑鍋?!薄澳哪敲炊鄰U話!”白興言氣得想用茶碗去砸林氏,可是手都摸到桌面上了才想起來根本就沒有茶碗,下人壓根兒就沒上茶。他覺得今日簡直是哪哪都不順,老太太這么一鬧,老二一家就更有依仗了,這時候讓他去接,老二還不得把他給損死?不行,堅決不能去接!“你們也說了,她是老夫人,既然是老夫人,那對于人情事故就應該更有把握和分寸。她認為憤然離家是對的,那便是對的吧,本國公尊重她,也愿意成全她。”白興言打定了主意不給老夫人回府的機會,因為他始終認為家里有個老太太在,有點兒影響他的發揮。不管他做了什么決定,從禮節上都要先給老太太說一聲,而老太太又不是回回都同意他的想法。他已經是文國公了,卻仍然在一些事情上施展不開,被老太太壓制,這讓他早就有了意見。更何況還有當初那件事……白興言想到這處,腦子里突然一個激靈。對啊!老太太走得好啊!老二府上不比文國公府,國公府里有個白鶴染在,他就是想動老太太都動不得。上次就是個教訓,不但失了手,還折損了自己一員大將。但老二府上就不一樣了,那里沒有護衛,只有一些不中用的奴才,也沒有白鶴染這尊瘟神,想下手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退一萬步講,就算失手,那也是在老二家里出的事,是老二沒有照顧好母親,關不著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