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鶴染關注的卻并不是這些,一封情信沒什么價值,重要的是這表面上是一封情信的東西,里頭還蘊藏著其它什么秘密。她將信紙翻來覆去的細節看上兩遍,隨即看出門道來,“你們來看。”她招呼迎春和默語,同時用手指在信內容的第三排畫了一個圈,“念念這一排字。”迎春順著她所指之處將那排字念了出來:“夜里相見。”她大驚,“這是一封藏頭信,目的是將二小姐約出去。”白鶴染點頭,“但這個約得十分隱晦,白浩宸算準了我的脾氣,她知道我不會對那蔣云飛置之不理,一定會想辦法敲打,所以這封信的用意就是利用言語挑逗來激起我的火氣來,去跟蔣云飛算帳。而我一旦去了就中了他們的圈套,他們會當眾指出藏頭信的內容,將我的算帳變成水性陽花夜會情郎。”迎春聽得一肚子火,“所以奴婢說把這信燒了,咱們不去,看他們能如何。”白鶴染笑了起來,“為什么不去?咱們必須得去,只有去了,這出戲才能更加精彩……”對于這封信的用意,白鶴染猜得一點都沒錯,蔣云飛送信來的確就是為了激怒她。彼時,在福喜院兒里,葉氏母子三人在桌前圍坐,就聽白驚鴻說:“那個小賤人是個火暴的性子,誰惹了她她當場就翻,即便對方是父親她也不會留任何臉面。蔣云飛這封信只要一遞過去,她一準兒沖過去找蔣云飛的麻煩,咱們只要靜等消息就好。”白浩宸笑了起來,“這可不是她翻臉的事,記著,她找蔣云飛不是去翻臉的,而是赴約,赴情郎之約。她翻臉算帳對咱們沒用,可若是赴情郎之約,那可就離身敗名裂不遠了。”葉氏問他:“念昔院兒那邊的人安排好了么?那賤丫頭手底下的人一個個可是忠心得很,你當真確定能買得通?可別出了岔子。”白浩宸道:“母親放心,都安排好了,信只要她不當場就燒掉,肯定能偷到手。況且就算燒了,也會有另外一封一模一樣的書信出現在她的屋子里。”白驚鴻安慰葉氏:“母親不用想太多,就算信拿不到也沒什么。她一個姑娘家三更半夜的去會男人,這事兒本身就說不通。”葉氏點點頭,可心里還是隱隱的擔憂。白鶴染那小賤人太邪性,她總覺得這件事情不會輕易成功,可問題會出在哪時在,她一時半刻還想不到。于是想了想又問了句:“那若是她不出來呢?若是她明日一早當著所有人的面再算這筆帳呢?”白浩宸笑笑,“那于咱們來說也沒有多少損失,大不了就是那蔣云飛被罵一頓或是打一頓。想謀大事,不受得苦怎么行。”說罷,又提醒白驚鴻,“揭穿此事的人也得安排好了,二小姐夜會情郎這個事兒不能光讓咱們白家的人看見,更不能經白家人的嘴說出去,否則十皇子那邊還是無法交待,這件事情得有外人來做才最好。”白驚鴻道:“大哥就放心吧,因為明日祭祖,母親已經請了殯儀入府幫著操辦,那人今就留宿在府中,這件事情咱們就通過他的眼和他的嘴傳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