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為何不著急呢?”迎春問她,“紅姨娘東西萬一被老爺搶走了,那得多可惜呀!”默語卻沒迎春那般急燥,只道:“小姐既然不急,那必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白鶴染率先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是有打算,但也不是多大的打算。只是想讓我那個爹多搶一會兒,搶足了秋后好算帳。”兩個丫頭沒怎么明白,但也識趣地沒有多問,只在后頭默默跟著,一行人很快回了引霞院兒去。院子里十分鬧騰,白興言帶了幾個下人正在紅氏的屋子里肆意搜刮,院子里還擺著兩只大木箱,看起來是準備搜刮完了用這兩只箱子把東西裝走的。海棠跪在門口不停地說著:“老爺如此不夠情面,難不成當真不準備再將紅姨娘接回來了嗎?縱是您不念多年夫妻情份,總也該念著紅家能許給文國公府的好處。”白興言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來:“笑話,她只是我的一個妾,哪里算得夫妻?你也莫用紅家的錢財來壓制本國公,沒了我文國公府的幫襯,他紅家的生意也做不到如今這般風聲水起。紅氏識趣便自己回來,若不知好歹,那就莫怪本國公再不對紅家施予半點幫襯。我到要看看,沒了我文國公府做靠山,紅家還能不能再囂張下去!”海棠不敢吱聲了,因為她心里明白,文國公府與紅家是相輔相成的,白家有勢,紅家有錢,兩相幫襯才能活得更好。若真沒了文國公府幫著,紅家在許多關卡上都會遇到難題。見海棠不再說話,白鶴染卻笑了起來。她走到紅氏的房門前,看著里頭強盜一樣的父親,開口道:“沒有文國公府的幫襯,紅家就不行了嗎?父親,你還真是沒把我放在眼里。”白興言翻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白鶴染的動靜讓他心里涼了半截兒。他來時都派人查探好了,知道白鶴染出了門,還是往祠堂那邊去,這才趕在這個空隙過來的。萬萬沒想到,這個女兒這么快就回來了。“逆女,這是你的父親和府上姨娘之間的事,你一個做小輩的沒資格摻合。”可白鶴染不這樣認為:“怎么就沒資格呢?紅姨娘臨走時將這屋里的東西都給了我,眼下這些東西的主人站在這里,你一個當爹的公然搶女兒的東西,我該說你是土匪還是強盜?”“混賬!”白興言氣急,一下沒控制住,狠狠地摔了一只杯子。“她紅氏嫁入白家,那就是我白家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屬于白家的。她有什么資格說送人就送人?”白鶴染看著地上的碎片,嘖嘖出聲,好心提醒道:“一只白玉杯造價可不低,且東西是成套的,摔了一個整套就得重做,可是得花大筆銀子的。”說完,扭頭告訴迎春,“記下,文國公廢了引霞院兒一套白玉茶盞,回頭想著讓他給補回來。”白興言氣得跳腳,正要罵人呢,白鶴染的話又來了——“既然說女人嫁入夫家,一切就都是夫家的,那也好。迎春默語還有海棠,你們三個跟我走,讓文國公自己在這邊折騰吧,咱們去抄福喜院兒!”“等等!”白興言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