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些便不再多留，直接朝白蓁蓁的房間走了去。身后下人在海棠的安排下很快就各自散了，沒有人慌亂，也沒有人過來打擾她。回到房里，她問迎春：“白驚鴻那邊如何啊？”迎春說：“小姐剛出府沒多久，宮里就又來了一波太醫(yī)，后來聽說總算是見好了些，老爺很是高興。奴婢聽下頭的人私底下議論，說老爺見大小姐病情有好轉(zhuǎn)，直呼大小姐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將來必成大業(yè)。”默語沒忍住，輕輕地哼了一聲，“大業(yè)？哼，真是什么話都敢說，還必成大業(yè)，這樣的話傳出去，真夠誅九族的了。”迎春也道：“可不，據(jù)說當(dāng)時幾位太醫(yī)都聽愣了，還是風(fēng)華院兒的下人反應(yīng)過來，悄悄給使了銀子才封住了口。這老爺還真是不讓人省心。”白鶴染失笑，“你們在府上這么些年，早該習(xí)慣了才是。他要借白驚鴻成就畢生大業(yè)，這幾乎都不能算是秘密了，國公府里但凡長些腦子和心眼的丫鬟仆人都看得出來，他還以為就他一人聰明。”她說著話，看向默語，“若有一天白興言真成了他所謂的大業(yè)，你又該如何選擇？”默語一愣，“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是要趕奴婢走么？”她搖頭，“就是好奇，問問。白興言的大業(yè)靠白驚鴻來成就，而那白驚鴻是葉氏的女兒，你則是葉家培養(yǎng)出來的暗哨。若真有那么一天，可會后悔當(dāng)初選擇了我？”默語一臉苦澀，“奴婢哪有什么選擇，在二小姐面前，奴婢是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更何況，我于前主來說早已是枚廢子，廢子當(dāng)殺，是二小姐又給了我一條命。狗都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何況奴婢的心是肉長的。二小姐放心，沒有如果，也不存在后悔。”“很好。”白鶴染點點頭，“既如此，默語，我便給你一次徹底的新生……”白鶴染命迎春備了水沐浴，卻不是她沐浴，而是給默語。緊接著又按照白鶴染寫好的一個方子，去念惜院兒那頭抓藥。藥材是君慕凜上次過來時一并帶來的，滿滿兩大馬車，這會兒都分裝在大箱子里儲存著。白天干活的工人都散到了外院兒客房去休息，念昔院兒只留了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守著，那些藥材也是由這個姑娘負(fù)責(zé)。這位不是下人，而是國醫(yī)堂的女大夫，名叫融月，是君慕凜從夏陽秋那里借過來，幫著白鶴染看管藥材的。迎春到時，融月剛把所有的藥材點看一遍，見迎春拿著藥方來，便隨口問了句：“是二小姐開的方子嗎？”一邊說一邊將方子接過，一看之下不由得驚訝起來，“這方子怎么能是這樣開的？九里香雖有活血散瘀的功效，可這劑量給得也太大了？還有蟾酥，開竅醒神之物，可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它跟九里香搭著用，特別是里頭還要添上天仙藤，這還不得把人……活血活得沸騰啊？”融月不斷地?fù)u頭，“看不懂，完全看不懂。這樣的方子就是夏國醫(yī)也不敢開，真不明白你們二小姐是怎么想的，不過……”她心思一轉(zhuǎn)，隨即恍然大悟，“如果是要sharen，那我就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