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老皇帝也不裝慈祥了,他一臉的悲哀,坐在龍床上,擦了擦嘴角的血。這副模樣,倒有幾分被人虐待的感覺。
“老七!”老皇帝突然叫道。
柳一枕應(yīng)道:“兒臣在!”
“你。”老皇帝停了很久,似乎在想要不要說下去,最后還是一口氣提上來,一口氣全部說下去了。
“你來是不是因為朕快要死了,同你的這些哥哥們爭這位置?”
柳一枕呆滯在原地,這話打破了他最后對父愛的幻想。
他的確有這想法,可是相比與某人,他更希望和某人共度余生,而不是鎖在這方寸的地方,終日郁郁寡歡。
其實他倒更希望老皇帝能好起來,選一個真正能當(dāng)皇帝的好皇子。
可是他的父皇在說什么?
說自己盼著他死,日后好爭奪這帝位!
“您若真這般想,兒臣無話可說!”
一瞬間,心死了。
老皇帝冷笑著,他曾經(jīng)也是皇子,怎么會不知道底下這些人的想法。
這個老七什么時候不回來好,偏偏在他病重的時候回來,這難道就不會讓人多想嗎?
還是說,他這個皇帝其實就是個傻子嗎?
七音在站著有些累,然后去到一旁搬了個凳子坐下,繼續(xù)勞資。
小六子被她的騷操作已經(jīng)……習(xí)慣了。
老皇帝此時的注意力也在柳一枕身上,七音無論做什么,有人盯著就是。
“你母親曾經(jīng)爬過朕的龍床,你是什么樣的人,朕不知道。但單單是你母親的行為,朕就不會對你有好感!”
什么樣的父母教出什么樣的子女,他這些年不曾接觸過老七,這孩子長成什么樣他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他快死了,他的兒子們也正等著他死,好爭奪帝位!
柳一枕氣得額間的青筋暴起,憤怒的破口大罵:“父皇!兒臣自問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你何故如此看兒臣?母親早在兒臣兩歲時離世,你可知道?兒臣這些年過的是怎樣的日子,你可曾想過?”
老皇帝的心情很復(fù)雜,他雙眼無神,看看地面,又看看龍床,就是不去看柳一枕。
偏偏柳一枕打開這話匣子后沒停下來。
“兒臣回來,是聽說父皇病重,剛巧兒臣身邊有個神醫(yī),想給父皇看看。你若是這般看兒臣,兒臣等你治好以后,就離開,這輩子都不回皇城!”
老皇帝震驚的看向他,此時的心,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
“你……”
“等等,我什么時候說要治他了?”沒等老皇帝說什么,七音就不耐煩了。
“不是說好看了皇上一眼就離開嗎?這皇城與你何干?你孑然一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被這凡塵瑣事纏在身上做什么?”
小六子:你這是要修仙嗎?
老皇帝這時候才認(rèn)真的打量了七音一眼,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給人的感覺神秘,不像是江湖騙子。
“老七,你真這么想?”
方才那一通話,他都開始后悔了。。
皇宮里的水太深,或許老七離宮太久,心其實也不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