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慈寧宮中。當朝皇后徐月嬌一改往日雍容華貴,從容鎮定,豁然起身,冷喝一聲。“你要去邊軍?”“不行,我不同意。”“你可知邊軍究竟有多么險惡,那是要掉腦袋的地方。”當徐樂說出要調去邊軍的時候。徐月嬌無疑是頗為震怒的。她自然明白,邊軍是何等危險,自家這傻弟弟,絕不能去那種地方。眼見徐月嬌罕見的發怒,在場眾人皆是噤若寒蟬,就連坐在一旁的仁宗皇帝,都是默默不語。徐樂苦笑道:“姐,我當然知道邊軍危險,但我還是必須要去。”徐月嬌怒道:“不行,說什么都不行,你是我徐家的唯一香火,萬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跟爹娘交代?怎么跟徐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你要是執意要去,那么也行,再納幾房妾室,只要你能讓這些妾室都生下孩子,最好是男嬰,那么以后你做什么,我絕對不會再干涉,你想去哪就去哪。”“若是你著急的話,那么姐姐這就給你物色妾室,京中有幾位大臣的女兒尚且待字閨中,據說樣貌都不錯,詩詞歌賦也是精通,明日姐姐替你登門拜訪一二。”徐月嬌看來早就有所預謀。她知道弟媳張雪柔去了北方邊軍,早就心懷不滿了,很想給徐樂再納幾房妾室。現在正是一個好時機,她打著給徐家延續香火的旗號,光明正大的給徐樂納妾,這么一來,就算是其余人,也不會多說什么。徐月嬌很急。她估計早就相中了幾位大臣家的女兒,只等著時機一到,就讓徐樂娶回家。當然了。徐月嬌確實是為了徐家香火考慮。她很清楚的知曉,徐家只剩下徐樂一位男丁了,假如再出什么事情,徐家的香火就斷絕了,所以她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讓徐樂給徐家添丁了。“姐,你聽我說。”徐樂嘆口氣,說道:“有那么一朵花,本來生在野外,但是卻被人放在室內細心護養,不曾受到半點風吹雨打,時間久了之后,當這朵花再度被放在屋外時,它便不能生存,經受不起一絲困難,瞬間凋零成泥。”徐月嬌秀眉微蹙:“你的意思,是想出去闖一闖?”這個道理,不止是徐月嬌聽懂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懂了,哪怕是懵懂的太子爺朱昊,都是欲言又止,似乎悟出了什么真理。徐樂點頭道:“姐,我總不能一輩子待在京城吧?我總是需要闖蕩一番的,我不想做室內的花朵,我也不想在你的羽翼下被庇護一輩子。”徐月嬌沉默了。自家弟弟能有這個志氣,她是應該高興的。她也不想自家弟弟變成一個無能的廢物。但是讓徐樂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她又極為擔心,實在是放心不下。仁宗皇帝先是給徐月嬌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淡定的問道:“徐樂,你想去哪個邊軍?”徐樂說道:“青州邊境就行。”他知道,自家妻子目前就在青州邊軍。仁宗皇帝嘴角微微上揚,說道:“既然如此,朕決定將你調去青州,不過并不是邊軍,而是黑虎軍。”“什么?黑虎軍?”徐樂驚訝不已。在他的記憶里,對于黑虎軍可謂是記憶深刻。因為黑虎軍,正是他那已故父親,定國公徐正陽的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