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群出門的時候,恰好覃宛也剛從廚房里頭出來,直直的往他先前說的甲組商船的方向去。
商船下面有人在守衛(wèi),來人不認(rèn)識她:
“站住,你是何人?閑雜人等怎敢往……”
后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人呵斥住:
“住口!都退下,這是貴人!不是什么閑雜人等!”
徐群瞪了這兩名守船的御林軍一眼,忙使眼色打發(fā)他們離開。
那兩御林軍見是徐校尉,拱手行禮,便兀自退下去了。
覃娘子打量了他們一眼,朝徐群揚唇一笑:
“徐爺好生威風(fēng),這里的船夫都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
“頗有幾分兵將之氣。”
徐群呵呵一笑:“覃娘子說笑了,不過都是些不懂事的莽夫,沖撞了覃娘子,我呵斥他們兩句。”
“我正打算來找覃娘子你,沒想到你這就過來了,可是后廚出了什么事?”
覃宛抬眉:“哦?找我?”
她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失笑道:“怕不是你那位大哥造船造了一半,嚷嚷著要吃飯吧?”
徐群沒想到覃娘子一猜一個準(zhǔn),訕訕的一笑:“覃娘子真是神機(jī)妙算。”
覃宛點點頭:“神機(jī)妙算談不上,只是了解你那大哥的德行罷了。”
“正好,我也有事要求徐爺。”
“何事?覃娘子但說無妨。”
徐群忙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他這般恭敬,倒讓覃宛一時間有些不習(xí)慣,從前他可是頤指氣使的做派。看來徐三手那老頭的威懾力太大了,叫他這個弟弟瞬間轉(zhuǎn)了性。
“我想請徐爺把您這船上的船夫的口味、喜好和忌口的食材給統(tǒng)計出來,這事您看行么?”
覃宛認(rèn)真的問他。
徐群眉頭一皺:“這……”
“這對覃娘子來說,很重要么?”
“難倒是不難,只是覃娘子知道,眼下情勢危急,咱們的船夫都在臨時抱佛腳的學(xué)武藝,恐怕沒那等閑工夫……”
他不明白像覃娘子這般冰雪聰明的人,怎么在這個關(guān)頭上找他幫這個忙。
說不準(zhǔn)明個一早,一些御林軍就要隨軍南下了,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個未知數(shù),總之一時半會也回不來,這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到底有什么值得統(tǒng)計的。
覃宛點點頭:“想來也是,既然讓徐爺為難,這事就算了。”
她不過也是在盡一個廚娘的責(zé)任,讓這些御林軍吃上好的罷了。
徐群想到的事她不是沒考慮過,只是一想船夫辛苦多日,明日甚至可能去送死,這臨行前還沒吃上頓好餐飯,實在可惜。
畢竟她下午回來的時候,可是瞧見了后廚大木桶里頭剩下沒吃完的菜糊飯了。
一聞到那味道,覃宛捂著鼻子就想吐,不敢相信這江州商船的船夫們整日就吃些這個,實在太可憐了。
所以她思來想去,便琢磨著來找徐群問問,要是實在不行,就算了。
這邊徐群看著覃娘子微微失落的神色,不知怎么的,心里一動,仿佛也明白了覃娘子的用意,一時間滋味難辨:
“不然,我去問問周洵,他若不忙,我就叫他給你列個名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