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撩人的聲線,微微濕潤的雙眸,不容抗拒卻微微懇求的語氣……
不行,她忍!
“你回去吧,我自己來!”
她拼命拽著自己的褲腿,就是不肯讓陸修遠看一眼。
陸修遠見狀,二話不說一個用力,將她的鞋順勢脫下來,用覃宛的描述來說,就是冷酷無情的給她涂藥。
陸修遠雖然面無表情,但是手指上的動作是輕柔的。
先是用了蘇合說的一二三四種藥油,再用蘇合教的手法,一遍一遍的給她揉按腳踝。
覃宛嘴上說著拒絕,又被陸修遠這一番操作弄的猝不及防,卻又很享受他的服務。
完了完了,她墮落了。
她又忍不住依賴這個男人了!
覃宛咬著唇,低頭看著陸修遠,忍不住出聲問道:
“你手法這么好,時常替人揉按吧?”
陸修遠淡淡看了她一眼:
“這是第一次。”
“哦。”
覃宛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些竊喜,又認真的確認了一遍:
“元先生,你有替元先生按過么?”
陸修遠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仔仔細細將她的鞋襪一一替她穿好。
覃宛見他沉默,內心涌現出一股酸意,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還敢說這是第一次,騙子。
她將右腳用力往回一抽,不想讓他碰了。
陸修遠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神無奈:
“好好的,我為什么要替元白薇按腳?”
她的想法能不能別這么跳脫,他和元白薇有何干系……
等等。
陸修遠腦中突然閃過先前的猜測,前些時日,覃宛賭氣不想再替他做飯,似乎就是他請元白薇給覃家姐弟做生意之后。
覃娘子好端端的,不會這么來一句。
陸修遠抱臂睥睨著覃宛,覃宛也抬頭不甘示弱對上他的視線,眉梢一挑:
“看我干嘛?”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陸修遠舔了下微微發干的唇間,復而蹲下身,視線與覃宛齊平,黑曜石般的墨瞳直勾勾的看著她,嗓音喑啞,一字一句道:
“我和元白薇半點干系也無。”
“是蘇合與她相熟,極力推薦她來做月兒和弈兒的教書先生。”
“只是他先前和元白薇有些過節,不敢親自和她說,便讓我替她引薦。”
說完,他盯著面無表情的覃宛,想從她臉上找到期待的反應,然而沒有,便又補上了一句:
“我和她不熟。”
覃宛仍然呆呆的,半天才想起來回應他一句:
“哦。”
陸修遠差點被她氣笑了,就這?
他耐心給她解釋,她也不多說幾個字。
先前難道不是因為元白薇才氣的不想再為他做菜肴了么?
有那么一瞬間,陸修遠甚至懷疑自己猜錯了。
此刻,覃宛只覺得陸修遠離自己這么近,心跳如擂鼓。
他說話的呼吸聲緩緩噴到她臉上,有些癢。
她聽清了他的話,也明白是自己誤會了。
所以,他在和她解釋?
為什么呢?
是不是因為,他挺在乎她的感受?
覃宛不是沒有反應,而是不知道作何反應,生怕自己一個沖動,就說出什么逾矩的話,將他們關系之中微妙的平衡給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