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因知道跟在大表哥身邊是什么樣,因而才不懂槿娘的想法。
但槿娘既住了進來,兩人倒也相安無事地處著。
槿娘每日總有一段時間是不在的,若問起她,她便揚起下巴得意道,“自然是去公子跟前回稟你的近況。”
還不忘警告一句,“你最好老實點兒,別給我生事。”
小七乖巧道,“姐姐放心,小七老老實實的。”
她的確每日老老實實待在后院,為了少生麻煩,還把槿娘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給她端紋盤盥洗,給她燒水沐浴,若是哪日許瞻要吃什么,她做好了必定先給槿娘留出一份兒來。
槿娘被伺候得舒坦了,初時還牢牢盯著小七,寸步不離,但見她乖順伶俐,便也開始偷懶了。
白日里大多在內室待著烤火,要不然便跑去別處與婢子們敘話,若是去了正堂回稟,逗留的時辰便越發多了起來。
有時回來會帶幾包藥,撂下一句“公子賞的”,便溜出去不見人影了。
有時回來會帶一小盒藥膏,留下一句“公子賜的”,又瞥了一眼她的額頭,嘖嘖道,“好好一張臉,難看死了”,風風火火地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額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雖不必再換藥,只是還留了一塊難看的疤痕。
她知道難看,便也用這藥膏涂抹疤痕。
槿娘神出鬼沒,小七便多了幾分清凈。
但裴孝廉的殺意從來不曾休止。
那一日大雪將將停下,小七獨自去院中煎藥。
到底是年關了,雖有幾分薄薄的日光,卻半點暖意也無。
她的臉頰雙耳俱是凍得通紅,不免抬起袍袖緊緊地捂著。
隱隱約約似是有腳步聲漸行漸近,把積雪踩得咯吱咯吱生響,繼而“砰”得一聲,一只戰靴從眼前一閃而過,旋即藥罐被來人遠遠地踢翻了出去,在雪地里碎得七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