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家的后院是個小小的花園,一條不長的長廊,有座假山,旁邊是不大的湖,湖中的荷花在這時節(jié)已然凋零,綠油油的蓮蓬托著些許蓮子。微風拂過,湖面陣陣漣漪,那蓮蓬傾動,猶如一條小船。不知覺中,已是黃昏,夕陽斜下,正好把在湖邊火稚的影子拉得斜長,與那長廊交錯,正好把墨絕塵臉上的一點昏紅擋住。兩人已經保持沉默有一個多時辰,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游走,自那墨絕塵話畢,誰也沒再去打破這兒的寧靜。偶爾有蟲鳴鳥叫,也僅是欣賞,不去打擾,不去詞作。當最后一縷夕陽紅離開天際,西邊的云兒也由紅轉黑,這后院墻上的月光石也開始發(fā)出淡淡熒光。等待已久的火敖總算出現了。“啊呵呵,抱歉,這么多年沒有掌控家族,重新接手才發(fā)現事情的繁重,荏苒時光,聽聽家族的發(fā)展,才發(fā)現你們這些后輩做得非常好。”火敖拿著小茶壺,啜了口,笑道?!岸嘀x老祖夸贊,前人栽好樹,才有我們后人安心乘涼,這都是你們這些先輩的功勞?!被鹬刹桓掖蟠筮诌郑f的話恰到好處,不多不少?;鸢缴宰鞒聊?,轉而看向墨絕塵。墨絕塵即刻行了個禮,“晚輩墨絕塵見過火敖前輩,前輩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原來不是我火家之人?!被鸢讲幻庥悬c失望,但那種情緒稍縱即逝,隨之而來的又是那和藹的笑容,“可造之材,你很厲害,今天要不是你舍命出手,也不能拖延到老夫出來,火家應該感激你才對。”火稚接過話,解釋道:“回老祖,這位是絕塵師兄,跟火稚同出無上仙宮,也是無上體質?!薄昂笊晌??!被鸢睫哿宿酆?,“沒想到我火家也能出一個無上體質的后輩,稚兒,你可要爭氣。”“是,老祖?!薄盁o上仙宮早年老夫也有所耳聞,只是一直沒有打過交道。”火敖嘴角突而露出一絲壞壞的笑意,“小友,你和火稚是什么關系?不如留在我火家為婿,這樣以后你們的后代是無上體質的幾率可會增加很多?!薄袄献?!”火稚忍不住先出聲,她知道墨絕塵心里所想,也不想讓墨絕塵難堪,“老祖,絕塵師兄僅是火稚師兄而已,是我把他騙到炎焱城的?!薄芭⒆幽敲炊嘧?。”火敖沉聲呵斥,看向墨絕塵時,又是笑容滿面,“小友,你意下如何?”“我與火稚只有同出師門之恩,此番前來也僅僅是來炎焱城幫火稚忙的,”墨絕塵恭聲道,見火敖皺眉,他又補充道:“再有就是我已娶妻,我們夫妻感情極好,我與火稚絕無可能?!蹦且豢蹋鹬傻纳眢w顫抖了下,她早就想到了這種情況,只是一直都不想承認,如今親耳聽到墨絕塵所言,她哪能接受?!袄稀献妫蓛喝タ纯达埵炝藳],我……我先去了?!睅е耷?,強忍著淚水,火稚很艱難地把這句話說完,而后也不顧兩人表情,快速小跑離開。墨絕塵和火敖同時轉過頭,有那么一瞬間是對視的,兩人心里已經明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