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好友,溫言不會不了解陳夢瑤的脾氣,這次,她隱隱覺得,已成定局了,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勸下去。現(xiàn)在陳夢瑤情緒不穩(wěn)定,她也不敢再靠太近,唯恐肚子里的孩子出意外:“瑤瑤!你冷靜點,你先坐下等敬少卿來好嗎?”陳夢瑤呆滯的搖頭:“我不要見他……我不想看見他……”溫言怕她跑出去出事,示意下人趕緊去叫穆霆琛,這場面她一個孕婦顯然是穩(wěn)不住的。穆霆琛很快從樓上下來了。此時敬少卿也進了門,想到剛才被黎純強吻,他膈應(yīng)無比,眉頭還死死的擰著,沒第一時間注意到陳夢瑤的狀態(tài)。穆霆琛怕他們打起來,將敬少卿堵在了門口:“少卿……你特么干什么了?不是早告訴過你要知道分寸?!”敬少卿有些疑惑:“你在說什么?”陳夢瑤顫抖著說道:“精明人裝起傻來一點兒也不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么快完事兒了?沒有跟黎純多纏綿一會兒?人家好歹清清白白的跟了你,別這么薄情寡義啊……!”敬少卿頓時僵住,渾身的血液仿佛開始逆流了一般:“你……你看見了?!不是你想的那樣!”陳夢瑤沒有跟溫言預(yù)料中的一樣發(fā)瘋,反而突然冷靜了下來,只是語調(diào)里依舊帶著濃濃的怨氣:“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怎樣?你想說你們只是接了吻,沒干別的?是沒來得及干別的吧?我不在的時候,你的車副駕還有誰坐過?呵呵……別解釋了,我也不想聽你滿口謊話,退婚吧,結(jié)束了。”在說出‘退婚’兩個字的時候,陳夢瑤很清楚沒有回頭路了。她清晰的記得敬少卿對她強調(diào)過的每一句話,他說,有些話不能隨便說,比如分手,而她現(xiàn)在,提了。是他用一言一行和時間讓她對他放下所有戒備,讓她相信她還可以被愛,讓她對未來充滿了憧憬;也是他告訴她,對于過去發(fā)生過的事,不必耿耿于懷,讓她重新找回了自信。她信以為真,以為自己真的可以,以為她跟那些女人不一樣,她曾經(jīng)可笑的做夢都在得意,得意于自己得到了別的女人得不到的男人,一度沾沾自喜……現(xiàn)在,也是他親手推翻了他們一起筑造起來的堅實圍墻,他現(xiàn)在說的每一個字,她都不會再信了。敬少卿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過了半晌才開口:“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很清楚的告訴過你,我沒有吃窩邊草的習(xí)慣……”她為什么就是不信?陳夢瑤紅著眼看著他,強裝鎮(zhèn)定:“是啊,你是說過,我記得。可事實上,你吃了。你放心,我沒打算跟你吵跟你鬧,走到這一步,已經(jīng)沒有那個必要了,我會盡快把訂婚禮金轉(zhuǎn)賬給你,你敬家給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要。對外我會宣稱我們是和平分手,畢竟愛過,我不會對別人說一句關(guān)于你的不是。”他沒想到向來大大咧咧的她也有這么強硬的一面,說起退婚這種話來,絲毫不拖泥帶水,連后續(xù)都安排好了。她此刻表現(xiàn)出的鎮(zhèn)靜無疑不是在告訴他,真的結(jié)束了,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她的步步緊逼,她的不信任,瘋狂的折磨著他,他也沒想到,他們最后走到結(jié)束會是因為這樣一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