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溫晴回了公司,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她耳邊回響著方才封子戚說的那話。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厲應寒可以救小北?難道,封子戚還有別的辦法?溫晴拂了口氣,對于封子戚這個人,她不該相信,主動權還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然就會被那人牽著鼻子走,還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溫晴走進辦公室,剛準備給簡助理打個電話,問問小北的情況,就見到辦公室里,男人坐在沙發上等她。她掛斷撥出的電話,注意到厲應寒帶著倦意的臉色,眼底也有些烏青,下巴有胡渣,雙眼通紅,想來是沒有休息好。他身上穿著的黑色西裝,也不似以往一般工整沒有一絲褶皺。她心下清楚,這個男人應該是知道真相后,就沒有好好休息過。前晚不是還在自殘么,這么快傷口就沒事了?呵,男人受傷跟女人受傷,果然傷口愈合的時間是不一樣的。來得快,去得也快。哪像女人啊,好不容易愈合放下,偏偏就有人非要在她面前蹦跶。不過,他有沒有休息,傷口有沒有愈合,都與她無關。她早已不在意這個男人,現在他這副樣子,出現在這里又想做什么?溫晴面色一冷,冷漠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完全無視沙發上的男人。厲應寒也不說話,一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定定地盯著溫晴。辦公室內陷入了一陣幽長的靜謐,良久,溫晴不想被人這么盯著,公事公辦開口出聲,打破此時的安靜——“厲總來這里有什么事?”“你去哪里了?”厲應寒薄唇輕啟,沙啞的問了一句。溫晴淡笑一聲,抬眸看著對方,淡淡的回道:“我去哪里跟厲總沒關系吧?”她又不在是以前那個沒有自由的溫晴,到哪里都需要跟他報備,都需要時刻警惕自己的身份。如今的她,逍遙自在,想去哪里,都是她的人生自由。厲應寒聽到這話,薄唇緊抿,未再做聲。片刻后,溫晴翻開桌上放著的文件,“厲總要是沒什么事,就請回吧。”這里,不歡迎他。厲應寒眸色晦暗不明,他凝視著坐在辦公桌前神色自若的女人,“你就這么不想看到我?”真相大白后,他心里一直很內疚和自責。但這一次,他是真的已經看清楚自己的心,不想再讓溫晴離開。可……她執意要擺脫他,而他找不到任何理由,任何資格挽留她在自己身邊。他對溫晴的傷害,無論怎么補償都磨滅不了,但厲應寒還是想盡自己的努力,給她全部的補償。至少這樣,他的心不會那么難受。溫晴余光掃了眼說話的男人,而后充耳未聞,拿過放在桌子上的筆,開始整理簽署文件。她一邊簽字,一邊說道:“我很忙。”僅此三個字,足以證明她有多不想理會他。厲應寒蹙眉,滿眼愧疚,神色復雜。沒一會兒,男人沙啞的聲音在辦公室里響起:“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準備撤股。”溫晴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你沒聽錯,我準備撤股,讓溫氏從厲氏集團拿回主權,并且我不需要任何股權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