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飽了肚子,不等岑瑤睡醒,程雪就逃似的離開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從哪里逃難出來的呢。跟邵熙宸這種人獨處,簡直如墜冰窖,也不知道瑤瑤平日都是怎么熬過來的。十二點剛過的時候,岑瑤才醒,如果不是口渴她恐怕還要睡上一陣。“幾點了,你怎么沒叫醒我?”“兩點半的航班,來得及。”“小雪呢?”“已經回去了,先過來吃點東西,等下我送你去機場。”“你今天不一起去上班嗎?”聽他剛才的意思,今天不跟她一起。仔細算起來,他上班的次數(shù)十根手指頭都能數(shù)得出來。既然這么忙,為什么不老老實實的回去做他的邵家大少爺。“嗯,還有些后續(xù)工作沒處理完。”邵熙宸頓了一下,若有所思。“什么時候回來?”“后天下午。”“到時候我去接你。”話音落下,兩人便低著頭吃飯,誰都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岑瑤倒覺得稀奇,他竟然沒問起自己昨晚喝酒的事情。“你不問我昨晚的事情嗎?”邵熙宸覺得有些好笑,放下手里的筷子。“我問了你會說嗎?”這倒是沒錯,就算邵熙宸問了她也不會說。在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當中,她總是拼命的來回拉扯。察覺到對方靠近時,她便用力將人往外推。可對方一旦態(tài)度冷淡,她又會有種莫名的落差感。說白了,這就是一場沒有結果的豪賭。賭贏了,她最多也就是維持現(xiàn)狀。可如果賭輸了,將會是萬劫不復。“我們之間的平等交易,不包括接送我上下班。你不用特意送我去機場,我打車過去很方便。”“我吃飽了,先回房間收拾東西了,你慢慢吃。”邵熙宸不明所以,墨色的瞳孔疑云密布。這是生氣了?可他想不通自己剛才說錯了什么。嚴寒已至,機場外送別的人都寥寥無幾。不過機場內都有暖氣,岑瑤倒是沒覺得有多冷。“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上班了呢。”程雪突然從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在她回頭的時候,又一個側步移到了她身旁。“怎么樣,昨晚睡的還好嗎?”程雪笑容曖昧,灼烈的目光恨不得將她看出個窟窿。岑瑤臉紅發(fā)燙,眼神示意她小聲一點。“你怎么沒跟我說一聲就走了。”不說還好,提起這個程雪的火氣就噌噌往外冒。“還說呢,還不是邵熙宸嫌我太吵了,怕我吵醒你。我在哪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瑤瑤,你老實說,那個家里是不是已經沒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岑瑤笑了笑,“你放心,那個家里永遠都有你的位置,其他的都是過客。”這回答,深得程雪的心意。“哼,這還差不多。”“對了,今天怎么沒見方少卿總你來上班。”“還沒回來呢,也不知道這次究竟在忙什么,都去了快一個星期了。”“小雪,其實......”“走快點,馬上就要登機了,不然該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