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表面上是在說陳曼曼的不好,可明里暗里都在陰陽我請妹妹吃飯,自己卻跑單。
讓她家白掏了大幾千塊。
我媽立刻給我打來了電話,劈頭蓋臉的就質問我,縱使妹妹犯了什么錯,我這個做姐姐的也要讓著她。
我給她發了一張舍友提前發給我的照片,我無辜地說我一直都在圖書館。
是陳曼曼在說謊。
我媽冷哼一聲,說我叔叔嬸子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燈,然后她就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
比我小我就得讓著?
大家不都是第一次做人,我憑什么讓著?
小時候,嬸子經常會帶著陳曼曼來串門,只要是陳曼曼看上的東西,我都得讓給她。
嬸子假笑著說這怎么好意思,每一次卻都不客氣的照收不誤。
過年那會,我媽給我報了書法班,陳曼曼見了就哭鬧著要在我的書法作業上胡寫亂畫。
要是普通的作業倒也不要緊。
可我發現時,她已經把我原本要拿去參加市里比賽的作品弄壞了。
那張紙被她揉得亂七八糟,上面是大團大團暈開的她胡寫的墨跡。
我不害怕老師,我也不害怕得不了獎。
我害怕的是我媽之后會責備我,罵我不爭氣,罵我是吃白飯的廢物。
我哭著一把奪過陳曼曼手里的毛筆,她咬著牙不松手。
推搡之間,裝著墨水的小碟子被打翻,潑到了她新買的裙子上。
她嚎啕大哭。
我媽闖進來不由分說就送了我一巴掌,然后當著全家人的面把我一腳踹出了屋。
外面的雪已經埋到了小腿根,我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
我媽對親戚們的阻攔充耳不聞,她追著出來把我按在雪地里踹。
她怒吼著:“讓你和妹妹搶東西!你怎么那么不要臉?小孩子的東西也要搶!我供你吃供你喝,就是這么教你不會照顧妹妹的?”
她不聽我的解釋。
陳曼曼縮在嬸子身后,笑得幸災樂禍,拍著手鼓掌,她大聲說:“姐姐就是要讓著妹妹,壞姐姐就是要挨打!大娘加油!”
嬸子敲著陳曼曼的腦袋讓她不要亂說話,可嬸子的臉上卻揚著痛快的笑。
那天我在雪地里,被我媽打得鼻血直涌,鼻血飛濺在雪地上。
像開出了一朵朵梅花。
6
我剛回到宿舍,舍友們就都一臉驚恐的圍了上來。
王婷搖著我的肩膀晃,她焦急的問:“星星!你在學校惹到什么人了嗎?”
我一臉無辜的攤開手:“發生啥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指著上面的內容說:“有人造謠你被包養了!學校里現在傳得沸沸揚揚!”
我連忙拿過手機翻了起來。
是一條匿名發給我們學校表白墻的帖子。